宇文夏道:“案子已经查完,正要赶回去复命。”
仇老先生无比狼狈的站在一旁,全身上下布满着无数细细的血痕,一身黑色劲装已被剑风卷成一条一条的布块搭在身上。
银针掷出后,神秘人又化作一道残影向窗口掠去,第五小楼怔住了,此等惊人的轻功她连追上去的念想都没有。
只见他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情况下,突然毫无征兆的向右横身飞出三尺,双脚又凌空一蹬,人就已向门口飞出,落地后双脚轻踩恍惚间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虽然他知道,自己双手尽废,身受重伤,就算把自己抓回大牢也逃不过一死,但他依旧不愿意放弃,他相信沿途上会有很多兄弟前来救他。
很少有人愿意跟血衣楼扯上关系,但凡敢承认有关系的,无一例外都进了朝廷刑部的大牢。
她忽然觉得,就算在雪地里过夜也还不错。
秋天的眼中掠过一丝悲伤之情,黯然道:“这老板名叫李极,说起来我还是他继母。”
惊鸿剑本应该插在他身上的,可现在却插在柳秋余的咽喉上。
宇文夏看向秋天的同时也看到了她身边的第五小楼,他的脸竟莫名的红了红,忽然假装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詹云然盯着宇文夏,冷冷道:“你又是谁?”
就算没见过詹云然的人,他也已认出了那把剑。
宇文夏将长刀插在木地板上,恭恭敬敬的拱手道:“晚辈,诸葛夏。”
刹那间,狂风大作,剑气四散而出,两支冷箭在第五小楼头颅前三尺处立刻停住,箭头掉在地上,木质的箭身被剑气碾碎化作粉末。
话音落下,刀也落下,头颅也跟着滚到一旁。
他双眼翻白,竟痛的连喊都没有喊出来。
神秘人的胸口,被剑锋划破的衣衫里已露出一件血红色的寿衣。
秋天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道:“才没有!那小子看上去敦厚老实,实际上纨绔的很。瞒着老爷在外面豪赌,把家里的产业竟输掉大半。那天老爷不过只是训斥了他几句,他竟将老爷给杀了。”
这两支冷箭,不但精准而且非常之阴险,常人若是只看见那一只明箭没有看见后面的暗箭,那就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第五小楼道:“那你这次回去就是要给那老爷申冤了?”
詹云然微微叹息,一双冷漠的眸子却已在发着寒光,他盯着神秘人,冷冷道:“血衣楼?”
听到血衣楼这三个字,宇文夏深深吸了口凉气,血衣楼的存在已将近二十年,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幢楼到底在哪,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人。
詹云然竟挑眉惊道:“流风回雪!?”
仇老先生立刻摆手,道:“不不不,我只知道是老板让我来杀秋天,并不知道其中竟有血衣楼的人。”
秋天继续笑着,道:“大人倒也是公务繁忙。”
第五小楼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剑就已出鞘。
第五小楼一拍额头,又轻轻吐出口气,喃喃道:“这麻烦越捅越大了。”
宇文夏尴尬的笑了笑,不禁挠了挠脸,偏开第五小楼的视线。
他没有说完,只是忽然捂住了脖子,眼睛似死鱼般瞪出,又挺直了身子向后倒去,他的脖子上已插入一根银针。
但詹云然追了上去,他长啸一声,惊鸿剑也化作一道飞虹。
宇文夏却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一般,他的眼睛已像一只盯住猎物的飞鹰,盯住墙角的那一处草丛,那里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杀意和血腥味。
他现在忽然已明白越明帝是被怎样的剑法杀死的。
毕竟只要能活下去,就很少有人愿意去死。
第五小楼不禁扭头问:“你究竟做了什么事,让那老板这么恨你?”
她又眨巴眨巴眼睛,道:“那他为什么要杀你?你是不是要抢人家的家产?”
也就在这时,柳秋余疾步冲向詹云然,剑光如电,一柄残剑已刺向他的胸膛。神秘人凌空翻身,手里忽然多出一柄带着幽光的匕首,无声无息间,就要扎向他的头顶。
仇老先生现在真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秋天已将计划说了出来,那就意味着在他们眼里自己已将要成为一个死人。
神秘人准备从窗口鱼跃而出,他的身后跟着凛冽的剑气,而眼前的窗口忽然多出一柄长刀。
逼人的剑气,绞碎了西风,催的窗台的灰尘噗噗落下。
风声急响,两把银钩已卷起一片银,向第五小楼双腿勾过来。
秋天笑了笑,道:“原来是飞鹰大人,大人这几天不是应该还在越北郡查案子吗?”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