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矫情和做作，虽然只见过阿吉一面，但她非常信任阿吉，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一壶烈酒下肚，第五小楼几乎有些醉了。

阿吉也笑了，道：“但愿吧。”

甬道的风很急，也很冷。

她两颊通红，双眼带着迷离，忽又伸出大拇指认真的点点头，道：“这......好酒！”

阿吉将短剑塞回她手里，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就算是个只会玩女人的废物又如何，哪怕是个婴儿也得让他登基。

很难得的是他没有想到女人，也没有想到酒肉。而是想到了二十年前，那是一个他还是皇子的年代。

她酒量不差，反而很好，若是酒量不好，在烟雨楼早就被如狼似虎的客人睡了，就算不卖身也变成卖身了。

甬道里的新雪还没有被人踩过，松软无比，阿吉就站在新雪的表面，丝毫看不到下陷的痕迹。他抱着两壶烈酒，朝第五小楼走来，走的很快也很急，转眼间就已经走到第五小楼面前不远处，身后的雪地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更何况，当时的越明帝没有暴露本性，登基一年便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甚至与大周谈判并争取到了大周边境的七座城池。在大臣们眼里，他甚至还是一位明君，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他们所尊敬的明君在几之年后就会把他们满门抄斩。

阿吉忽然回身看向了远方，背对着第五小楼，道：“回家。”

阿吉道：“跟你道别。”

没有皇帝会将自己的国家拱手送人，但是他做到了，这也不得不佩服大周挑选棋子的眼光。

他很清楚，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顺从大周，还能夜夜笙歌，酒池肉林。

越国先皇“越灵帝”举国反周，亲自率领五万将士，就将大周十五万精兵挡与天堑延陵山外，双方在延陵山僵持了三年之久，最后以大周惨败而归收场。

第五小楼讪讪地笑着：“那，我可以来你家找你吗。”

说完这三个字，他的目光又投射到了远方，是一种只有浪子归家时才会有的目光。

“现在？”

“翠云峰，绿水湖。”

“这把剑本就是为你而铸。”

“家？”

他举着酒壶笑了笑，道：“喝酒？”

就越国而言，那是一个最好的年代，也是一个最差的年代。

二十五年前，大周十五万精兵北伐于越。

阿吉走到第五小楼面前，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便将手里的一壶烈酒扔到第五小楼怀里。

阿吉没了回答，他已经走出很远了，就像来的时候那样。有点滑稽的抱着两个酒壶，两个已经空掉的酒壶。

第五小楼却一点都不在乎，摆摆手道：“你......你怎么在这？”

是啊，人家凭什么不能在这。

至此一役，越灵帝被越国百姓尊称为“军神”。

第五小楼轻声咀嚼着这两个似曾相识的地名，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第五小楼也指着自己，道：“见我？”

这是一个很陌生也很奢侈的词，她轻声说着，又沉思了良久，道：“你家在哪？”

即使现在的人们习惯把它叫做北地之犬，也不能否定二十年前越国的伟大。

风更冷了，第五小楼的酒意就已经醒了一半。

第五小楼沉吟着，道：“这么简单为什么你自己不来？不要说什么怕麻烦，我可不信。”

她忽然笑了，又兴奋的举起短剑朝着对面挥手，是因为看见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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