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小楼找了块布，将阿吉剑团团包好，笑道：“不必了，阿吉就很好听。”

岸边的茶楼坐了很多人，各式各样的人。有剑客，有雅士，也有普通人，甚至还有乞丐。

第五小楼摇摇头，拿起一张宣纸翻过来给小丫鬟看，轻笑道：“你说，这样的东西也能叫诗吗？”

署名，阿吉。

第五小楼的手却在颤抖，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准确的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剑尖到剑柄，长两尺九寸，重两斤四两。

她手里有一本书，封面上写着‘风雅录’，书里还夹着一本书‘江湖志’。

第五小楼轻笑道：“哪有用自己名字当剑名的。”

第五小楼看了看剑，又看了看人，道：“给我？”

小丫鬟轻轻地将这一叠诗摆在案几上，第五小楼这才将书收好端正的跪坐在案几前。

毛病倒是不小，哪有人说自己有毛病的。

阿吉点头，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帮我解决麻烦，也帮你解决麻烦。”

莫名熟悉的一句诗，她好像在哪见过，又好像在哪听过，可又完全想不起来了。

推帘而入的是一个男人，一席黑衫，手里拿着一柄短剑。

阿吉又喝了五杯。

阿吉在船舱里又找到了一壶酒，道：“阿吉。”

春风吹过，水波荡漾，船已在湖心。

第五小楼掩着嘴，笑道：“公子莫要捉弄妾身。”

“剑，会教你如何去做的。”阿吉又摊了摊手道：“而且我讨厌麻烦。”

纸上没有字，只有画，画的很差，一眼看上去像一只王八。要很仔细并且有很丰富的想象力才能看出，这画的是一个人的面容。右下角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小楼昨夜又东风’。第五小楼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于是她把这张纸撕了，撕得粉碎。

第五小楼道：“麻烦？”

阿吉顿了顿，凝视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笑了，又看见第五小楼，笑道：“你看我是不是有毛病？”

后面的江湖事对他的死有很详细的描写。他就死在自己府上，穿着血红色的寿衣。据说他的心被人挖走了，肺被人掏空了，又据说他的下巴被连根切断，舌头也不见了，还据说他的额头上摆着一碟辣椒酱，身边还有一小碗吃剩的米饭。

第五小楼更喜欢看江湖志。虽然是一年前的版本，可不管看多少遍她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阿吉道：“我不但有毛病，还有麻烦。”

她身穿一件青色曳地长裙，慵懒的斜卧在案几后面看书，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一个发簪，金钗上的珍珠随着呼吸上下摆动。

江湖志有‘天地榜’和‘江湖事’两个部分。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天地榜’。天字榜列的是武林中真正的高手，地字榜排的只是武林新秀，上榜的都不超过三十岁，一旦超过三十便立刻下榜。相比起地字榜每年都会更新的速度，天字榜更新的很慢，有时候十年都不会变化。

阿吉道：“你的麻烦，正好也是我的麻烦。”

第五小楼仔细想了想，还是毫无头绪，于是把宣纸递给小丫鬟，道：“今天就是他吧。”

第五小楼的瞳孔忽然收缩，忽然问：“你，知道？”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巳时，风吹杨柳，阳光满地。

酒喝完了，第五小楼拿起短剑，似乎不再打算多问。

阿吉没有说话，用食指在酒杯里沾了点酒，又在案几上写了一个字，一个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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