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祁扯开他,“人家是来选盐料的。”
羌州的盐厂经过母后的整顿,产出来的盐料颗粒均匀而饱满,是出了名的好盐。
“多谢这位公子的宽宏。”司马赋尘双手作揖。
君祁寻声而去,对方是一个长相周正的男子,北方特有的敦厚摆在那儿,但不会让人觉得粗俗,约摸是受过礼教约束的。
“司马公子不必客气。”君祁回以一揖,眉目见却没有谦卑的姿态。
这个人有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只怕不简单!司马赋尘默默打量着他,笑道,“公子好眼力,赋尘奉命前来采购良盐,这是臻帝的命书,这位是叶凝叶将军,方才得罪了小侯爷,赋尘代叶将军致歉。”
君祁扫了卫和一眼,干咳一声,卫和只得不情愿的赔礼,“方才是卫和造次了。”
只听叶凝冷哼一声,她是来护送人的,可不是来找虐的,卫和见她不领情,又想出枪,被君祁冷眼一扫,默默收了回去。
司马赋尘看在眼里,越发觉得眼前的公子不简单,卫和可是豫景府的小侯爷,听闻他在太子面前都嚣张得很,那这位是……?
电光石火间,司马赋尘立刻醒悟过来,“赋尘不知盛国太子殿下驾到,失礼了。”
他的心思竟如此缜密?君祁对他刮目相看,“司马公子好眼力!”
四人随二盼回屋,申雪正趴在轩窗前“消食”,其实喝粥什么的根本不够她塞牙缝,可见君祁有多么抠了。
君祁进门,安康从厨房里出来,“爷,奴才今儿多烧了几道菜,庆贺莫姑娘醒来可好?”
闻言他习惯性地微微蹙眉,她指不定要吃撑!
司马赋尘没想到还有一个人,还是个姑娘,挺意外的,不过他不是多话之人,而叶凝沉闷惯了,双手抱着把刀,立在门边不说话。
卫和看不惯了,“喂,没事你杵在一边干什么?”
没事找事的玩意!叶凝瞪他一眼,握着刀鞘的手竖在面前,喝道,“有种单挑!”
“挑就挑,不过今儿屋里有病人,明儿再挑!”卫和顾及君祁越发难看的脸,适可而止。
“抱歉,内人近日身子不适,我去叫她出来。”君祁放下茶盏,起身才打开门,但见申雪立在前面,眸子带着喜色,“是不是有肉吃?”
司马赋尘做梦都没想到,来到这个朝代后还能有见到她的一天,她比曾经的她要年轻,不过气色仍旧不好,恍若被捕入狱那日的苍白。
在她离去的无数个夜里,他后悔了,无尽的悔意犹如苍山暮雪堆在心头,他也无数次祈祷,倘若有重来的一天,他绝不会推开她!
“申雪?小雪?”眼前的人儿还会动,可他还是觉得不够真实,他必须要将她抱在怀里才知足!
他知道别人肯定会觉得他疯了,但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他突然起身推开君祁,大手一揽,“小雪,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过去都是我的错,我后悔了,你打我吧骂我吧?但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这么多年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申雪仍停留在震惊当中,脑袋被他摇得难受,这个人在发什么神经?而她的心竟在莫名地抽痛,蚀骨之痛,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奇怪的片段:满是玻璃碎片的大楼,暗无天日的牢房,撕心裂肺的剧痛……
“走开,你走开——”她止不住浑身发抖,用尽全力地推开埋在她颈间的男子。
“放开!”君祁怒不可遏,揪着司马赋尘的后颈,像拎着一只无力的小兽似的,而后又像丢弃一件不要的衣裳似的将他扔出门去。
“你没事吧?”他俯身注视着小脸拧成一团的莫申雪,“你看到了什么?”
她有可能恢复记忆吗?
司马赋尘没被摔惨,叶凝是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可是他仍不死心,“申雪,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赋尘呀,马赋尘!”
她如惊弓之鸟,躲在别人的怀里,原来竟是这种滋味,苦涩难耐却无可奈何,当初他拥着师妹,她也是这般的心伤吧?
老天是公平的,当初他所给她的罪竟一样一样报应到他身上来了。
君祁脸色从所未有的难看,“司马公子,本殿下却是不知,大盛未来的太子妃怎的就成了你口中的小雪了?”
她是大盛未来的太子妃?他来迟一步了吗?可老天对他还是眷顾的不是吗?不然怎么会遇上她呢?“小雪,当初是我的错,我后悔了,请你原谅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申雪心绪未定,“你说,我是谁?”
“你姓申,因在雪天出生,所以取名申雪,小雪,你是我的师妹呀。”司马赋尘神色无假,可满口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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