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究竟是什么啊？幸福到底有没有，爱情到底有没有……忽然，宋劲想起自己和谭晶晶谈恋爱的时候。那是读高中的时候，一个冬日，她把她的一只手套落在他的宿舍里了，想到第二天可以以这个为理由再去找她，他高兴得要死。他把那只毛绒绒的手套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晚上等宿舍里的熄了灯，他就莫出那只手套，放在脸上轻轻摩挲，想象是晶晶的温柔的手，欣喜而又痴迷。窗子里射进来微弱的月光，照着从上铺掉下来的半截百倍。宿舍里空气寒冷，偶尔飘来一股球鞋的臭味儿。寂静的楼道里不时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不知道会是哪扇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门开了，殷丽娜进来，洗过的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脸庞红润，看上去非常漂亮妩媚。她居然带着夜宵和酒，张罗着摆好点心，洗干净玻璃杯，倒上红酒，还准备好擦手用的纸巾。宋劲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忙着，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举起了酒杯，宋劲感觉到丽娜的目光在颤动，感觉到她想说的什么可又不想说的矛盾。可他不想说什么，觉得没有意思。和一个已经变心了的女人幽会，这是什么味道？以前，宋劲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

喝了几杯，殷丽娜的脸色更红了，甚至可以说是红扑扑的，像朵盛开的桃。可能是酒精的刺激，她开始想说了。虽然是吞吞吐吐，甚至有点难以启齿，毕竟，她还是说了起来。

以前，我以为如果没有感情，女人和男人绝不会那样做，可我做了，是不是我太坏了？

天啦，她居然在谈自己和那个男人的铺上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她想表明什么？宋劲惊讶着，说是、是他主动？

那当然了，殷丽娜有些羞怯，脸红了起来，我怎么能啦。

那没什么，你们即将成为夫妻。宋劲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安慰吧。

殷丽娜扑闪着眼睛，连声说不不不，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我心里……本来，她想说我心里只有你的，可是，这句话太让他不相信了。和别的男人上了铺，然后跑到心爱的男人面前说我只爱你，他会笑吗？肯定会的，而且是耻笑。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讲这件事，可是，如果不讲，她觉得自己会遗憾的，即使闭上了双眸。

我看还是顺其自然，毕竟你们即将成为夫妻。宋劲故意轻描淡写地说着。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希望殷丽娜和她的未婚夫发生关系，不希望她悔恨，不希望她因为自己对这件事得看法而去焦虑，难过。要知道，他曾经热切地爱过她，和她有了鱼水之欢。这种心情有点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残忍，可事实就是这样，他能清楚地判断自己的心态。

殷丽娜哀怨地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宋劲心头在发笑，说没有，不至于，我说了，你们即将成为夫妻，这是应该的。

殷丽娜摇了摇头，神情凄然地说，可我对他没有感情，要说有，那就是恨，对他父亲的恨。

对他父亲的恨？宋劲不明白，反问了一句。

殷丽娜不说了，端着酒杯，猛灌了一口。可能是喝得急了，她呛了了一下。居然，宋劲没有任何想说关心的话的念头，只觉得她好像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无限留恋地，她看着他整齐的发际和轮廓分明的耳朵。终于，她站起身来，说你恨我吧，我不怪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的。

她离开了房间，顺便带关了门。宋劲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眼睛渐渐睁不开了，就脱衣上铺，刚一沾枕头，居然睡着了。他认为会发生的事没有发生，因为，没有任想望。

没想到会议搞那么大，有近三百人。各色人等都登台表演，先是承办单位省文化厅副厅长闵令军同志致欢迎词，然后是省文联主席姚超同志作大会中心发言，接下来是德都市狮龙房产公司老总金海龙叙说青年时期的文学梦和心中的校园文化建设，因为他是这次活动的赞助。最后是领导总结发言，非主管省文教卫工作的副省长谢子兆莫属了。主席台上还坐着一些省市领导，不过没有发言，是陪坐的。

台下几百号人均在翻看自己手中的袋子里的礼品，或者窃窃私语。大概左手后排是记者席，那儿才是柳莺鸣的小湾。只有前排几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还在认真地听着，不时鼓掌助兴。

宋劲和殷丽娜坐在偏后的位置，对于领导的发言，他根本不敢兴趣。在听的过中，他先大致估计了一下与会人数，判断在300百个左右。每人交980元会务费，300人就是二十九万四千块钱。当然，这个数字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不是很大，可是对于工薪族来说那可是一个大的数字。当宋劲把这个数字告诉殷丽娜的时候，她惊得张大了嘴巴。

在领导发言的同时，还有一个打扮很入时的姑娘在主席台上给领导泡茶倒开水。她着装上黑下红，一头披肩秀发。这道风景应该是整个大会最为亮丽的风景，吸引着更多听众的视线，宋劲的就是其中一个。虽然，身旁坐着殷丽娜，他不应该这样，可是，他没有一丝觉得不妥。

宣布散会时，大会主席提醒说，大家顺着阅江楼会堂后门走，经过园，去月满西楼大酒楼，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听到这个消息，人群情绪高涨，笑声不断。吃，是任何会议的高部分。宋劲出了后门，看见一个影子跳跃地过了园，赶紧几步上了走廊，再注意，那姑娘又没了踪影。

宋劲，你别走那么急，等我一下。殷丽娜小跑着追上来，娇微微。

月满西楼的酒会热气腾腾其乐融融，比一本正经的会议好多了。那些红柳绿的女人在男人中穿梭，一如水中的鱼儿，一片波动。让宋劲更为留意的是，大厅墙壁上挂着许多伟人活动的照片，旁边的文字解释说这幅是伟人在这楼干啥时的照片那幅是伟人在这楼干啥时的照片。

这是很高档的自助餐厅，到底是读了书的文明人，都很自觉地排队拿自助餐。当然，领导们也很自觉，排着队领自助餐。只要有吃，管他什么领导，似乎除了宋劲，无人注意领导们来还是没来。

吃饭的时候，宋劲问殷丽娜，那个泡茶的姑娘是谁？其实，宋劲注意那个姑娘，包括追那个姑娘，殷丽娜都能感受出来。她虽有妒意，可不生气，她希望他从自己的身上转移注意力，去喜欢别的女孩子，而这个女孩子，就是适合宋劲去喜欢的那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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