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有人为劫财而杀人，有人只为杀人而杀人，牛二如果杀人，一定属于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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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依柳与吴山边走边谈。吴山好奇，河依柳无谓。

“牛二在哪还没问出来，干嘛走？”

“一个孤苦伶仃的疯孩子会杀人？我不相信。”果然，王婶的话显得坚决了，双眼盯着河依柳道：“真希望政府好好查查，把杀人的真正凶手揪出来，如果是牛二，我也不饶他。”

王婶说到此处，竟抹了一把眼泪。

吴山毕竟是小有文化的人，他编的这套软硬兼施的话很恰当，既为河依柳挡驾了身份，又不影响河依柳发问。河依柳赞许地向吴山点点头，又很温和地看着王婶。

“因为牛二昨夜去了破屋，我们估计他跟昨夜的死人事件有关系，想找他核实一下。”吴山看着王婶道，把王婶看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吴山像个孩子似的笑道：“别看牛二高大威猛，疯疯傻傻，平时在村里也还算老实，只有见到外人，尤其是住在他家的外人，脾气会突然变得格外古怪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他有一怕，怕鬼，他一不老实不听话的时候，我们就拿鬼吓唬他，每次都很灵。你说有意思不有意思得很不？”

“三个马车夫的死，会也是牛二杀的么？”吴山又问，并停下脚步等着河依柳的答复。

河依柳知道吴山还在为刚才王婶的话生气，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于是笑着对胡大妹子又是点头又是鞠躬，道：“多有打扰，还望这位大姐多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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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太年轻了，不该这么说，他这么一说，王婶就是知道牛二在哪也不情愿说了。

王婶唏嘘了一下，看了一眼吴山，缓缓道：“要说牛二的爸爸，死之前可是一个好人啊，这点吴山不一定知道的很多。牛二的爸爸死前就是村长，也就是吴山爸爸吴村长的前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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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是昨晚一直没回来过，还是回来后又出去的？”河依柳问。

“唉，是啊，都死去的人了，只是觉得一个好人，可惜啊。”王婶道完又开始切地瓜，竟是头也不抬，再也不愿多说。

王婶五十多了，看上去却像六十多，一脸菜色，额头两道皱纹就像一对车辙印，扭曲着向白的鬓内延伸。

“带我去胡大妹子家。”

“吴山，你带来的这位是......？”

走了几步，吴山深吸一口气，问：“客官兄弟，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吴山笑脸道：“王婶，别怕，这位客官是乡里派来搞调查的，就是调查昨夜在鬼屋里那三个马车夫的死因的，他问你一些情况，你一定要实话实说，这对他的工作很重要，也是为我们村好，你明白吗？”

河依柳停下来，看着吴山手舞足蹈的样子，似笑非笑一下。

“王婶，别哭，好好说话，现在问你，牛二没回家他会去那里呢？”吴山问。

村前土路上开始出现来来往往的人。

王婶说着说着又有眼泪涌出。

印象中，河依柳这样做，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既畏缩又期待，还有些羞涩，样子一定很滑稽。

“半夜来杀你的那个鬼魅会不会就是牛二？”吴山问道。

此时，太阳正剪破乌云，天空有几缕霞光射出。

果然，听说河依柳是政府的人，王婶略显畏惧的神情得以平复下来，她把刚切好的一盆地瓜片往一个筛子上一倒，用一只干瘪的手爪将之拨拉均匀，这才坐直了身子，看着河依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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