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依柳眨巴下眼睛,故作认真道:“是啊,一晚上没打探出来。”
“那是与水牛帮第一大恶人齐胡子决斗时留下的。”
唐兰香噗嗤一笑,转过身子:“我不看你。”
还有,他真的感到疲倦了。
真是一桌暖洋洋的酒肉,洗澡后能即时吃上这些美味东西,舒坦至极!
他的身上斜七竖八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大的三块,小的无数。
那是一种暖动,是一种理解,是迷途的羔羊又找到了家。
“这块呢?”纤手移到了左侧。
“想吃想喝你就吃吧喝吧,我也不问你什么了,就是专门来给你送吃送喝的。我想过了,你河依柳不会说些做些无把握的事情。”
“是的,它不是刀伤,而是心伤。”
这里果真是一块心伤!
不过,从陈寡妇的话里听出来,有一点令河依柳坚信:赵公子还活着。
“一个字,香!”河依柳兴致盎然道,“大师傅手艺不错啊!”
河依柳早就想这样了,直到现在才这样做。
河依柳身子绝对壮实,没有一块赘肉,紫铜色的皮肤下是一块块、一条条蓬勃欲出的肌肉。他的全身尤似肌肉搭建起来的铁壁铜墙,有多少江湖人想撞破它,又有多少江湖人被撞得头破血流。
“没皮没臊的,男人洗澡女人莫进!”河依柳此时一点也不像一个精灵的江湖高手,分明是一只惊慌失措的蠢猫。
河依柳边吃边得意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些家伙昨晚成群一片呀,嗷嗷叫地想来吃我哩,结果是,现在我吃它!”道完,狠狠地往嘴里塞一块肉。
“心伤?为什么?”唐兰香的手停在了河依柳的肩头,疑惑地问。
河依柳百思不得其解。
陈寡妇来无踪去无影,做事诡异,全江湖人都知道,不知她对赵公子又能作出什么神鬼才知道的事来。
“那是被火灼伤的。那一年,我家突然失火,烈火熊熊,烧毁了家,烧死了我的父亲,母亲,为了把母亲从大火中救出,一根燃烧的房梁突然掉下来,砸在了我这里。”
沿着他的肌肉,沿着他的伤疤,似乎在抚平这些江湖中的印记。
“还想吃么?”
河依柳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手搭上肩头,正好搭在了唐兰香的手背上。
孤独女鬼陈寡妇亦是一个多事之秋。
河依柳浸泡在热水桶里不敢起身,撇了眼桌上的吃货,打趣道:“我不想干活光想吃喝,你乐意?”
“我就不信,天亮你才回来,昨儿个一晚上你一点消息也没有打探到?”
是惊恐还是肉麻,是恶心还是难耐?
“打豺狗了啊。没见我一大早背回来这么些豺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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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临别时,孤独女鬼陈寡妇对河依柳说的最后一句话。
正是这句话,至此也没让河依柳琢磨透彻。
“哼,还是别吃了!”
“吱呀——!”房门忽然开了。
河依柳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陷入这样一个深情万丈的深渊,这比在江湖里的任何事情任何时候都叫自己手足无措,一时间,不敢半点动弹,任凭那双纤柔的手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划落。
——一个绝对真实的江湖!
将赤裸的身子完全浸泡在热水桶里,这可能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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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连河依柳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该怎么对唐兰香说,且说得清呢。
“我一直以为你是铁打的硬汉,没想到你却是这么有故事的人,而且故事这么充满了豪气,还有悲壮。”
江湖是个多事之秋。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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