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帮主也对身边蒙面人道:“抓住他!找回尸首!”
只见蒙面人朝那口红色棺材的棺面使手一拍,一推,那口棺材便哗地一声被打开了面板。
方帮主这边的黑衣蒙面人身材颀长,轻功极好,背尸黑衣蒙面人虽然也身形轻巧,一条白色布带舞得已是曼妙无比,但终因身负一百多斤的尸体,行动时而受制,被方帮主的黑衣蒙面人几次围困欲擒,形势颇处下风。
“您于是将这买卖转给了我。”
此时,方帮主身边的黑衣蒙面人忽然开口道:“赵老板要不要开棺验货?”
在场人武功最高的当属黑衣蒙面人,既然他都不愿再出手对抗河依柳,还有谁敢上前阻拦且能阻拦的住呢?
“哈哈哈哈,河依柳,有劳替老娘收拾一下这鬼地方吧,老娘见鬼去了!”
河依柳骂道,使劲伸个懒腰,做个深呼吸,然后长吐一口气,身上有种解放后无比松快的感觉。
男尸不是别人,是朱雨。
不过,陈寡妇为何要来抢尸,在场人却是谁也参不透。
秋虫王国一片喧嚣。
“有人抢尸!拦住!护卫,放箭!别让跑了!快放箭!”
外排人打着火把,个个短打装扮,都是看家护院的练家子。
此人面部端正,极显刚毅,腰间挂着一把刀,一把极品柳叶刀,在火把和灯笼的映照下,犹似一尊铜塑。
锦衣锦冠书生模样的人朝赵震山拱手笑道:“哈哈哈哈,赵兄,很久不见,您依然这般气宇轩昂,神采奕奕,不愧商道上的王者。”
他俩刚走进中间位置,就听得家丁敲响了开场大鼓,鼓声一下一顿,由慢至快,震得人心发慌,震得树叶发抖。
那口棺材显得极沉,落地时溅起了一团尘雾。
“哈哈哈哈!”
一场本该热闹隆重的江湖买卖瞬间化作了泡影。
赵震山在两排人的中间走着,一向都很和善的脸上隐着稍许的忐忑。
突然,树林中飞来一根长长的白布带伸入棺材,瞬间缠绕住棺材里的男尸,一抖,就将男尸席卷到了半空,向林外抛去。
那男尸的身上早已被箭雨射得象只刺猬,只是没有血迹。
赵震山道:“老朋友之间不用客气。方兄既然托付赵某做事,想必一定是件及其重要之事,赵某岂能薄面。”
嗖!嗖!嗖!
蒙面人稍稍犹豫,似乎很不情愿地上前与河依柳迎面对了一掌,结果身子被震退出去了半丈。
果然,一个黑衣蒙面人被箭雨给阻拦了回来,只见其手中舞着一根白布带不断封落那些射来的箭雨,人却不得不被逼退到了场中央,嘭地一声,人刚一落定中央,白布带也趁势一收,白布带前端缚住的那具男尸顷刻缠收于其背上,好像尸鬼附身一样。
这变故极快,在场人都大吃一惊,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因为,一个江湖交易仪式马上会在这里开始。
赵府后门外的旷野,的确是个树林繁茂、茅草丛生之地,里面若是藏匿几十号人不被发现那是十分容易的事。
来者无疑便是皖西茶帮方帮主了。
此人不是河依柳难道还会是鬼?
四面林中突然响起箭羽破空声,男尸隐没处的夜空,顿时被交织成一张箭网,也不知四面林中究竟埋伏下多少弓箭手,飞箭如同飞雨,连续不断,密不透风。
赵震山打破一时的沉闷,对曹义道:“这个人一定是同伙。不要放走他!”
赵震山喝道:“大胆匪徒,强抢死人尸首究竟是何用意!?”
方帮主道:“海内存知己,我就知道您赵兄会答应我的这桩买卖,这不,方某我特地前来给赵兄当面道谢来了。”道完还指了指那口红色棺材。
这时,那背尸黑衣蒙面人爆发出一阵尖尖的笑声,背着男尸一纵身朝林中遁去。箭雨已不再。
紧急时刻,他只得松开白布带,去擒拿那些儿,擒拿得一朵一看,却是一朵极为寻常的白纸,是通常吊唁死人的那种白纸,白纸在手里一攥,发出哗啦啦的心碎声。
河依柳环视一周,然后用手抚摸了一下肚子,又道:“饿了一天一夜,我该找东西吃去,恕不奉陪了!”
一皱眉头,赵震山接着道:“只是不知方兄为何改弦更张,不去经营擅长的茶道,反倒做起这样的阴阳买卖来了,恕赵某一时费解啊。”
只见天空一暗,四个身材极壮的赤膊汉子抬着一口红色棺材,迈着登云步从西边树梢凌空飞来,嘭地一声降落在场中央。
“不错,不错!可是我很讨厌来这里,这里就象一个地狱,若不是你这位仁兄劈开棺材正好将我从里面解放出来,我连看也不愿看这里一眼。”
大管家曹义默默跟在赵震山的后面。
原本气氛肃穆的旷野,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想不到,一向独来独往的孤独女鬼陈寡妇也会找一个硬把子做帮手!”黑衣人道。
江湖上没人对河依柳不心存胆怯的,除了徐老大。
其声音尖细且妖,在这个夜晚听来似野狼嚎,如女鬼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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