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全松开了李大侠,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是谁吗?”
以费全的境界,完全可以做到杀气内敛,即便在出手杀人的那一刻,也绝不会透露出来一丝杀气。
费全道:“李大侠只是你在军统的化名,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师傅为了你娘滞留在汉中整整三年,生下了你,那时候,我和你二师兄都才十多岁,跟着师傅师娘一起生活,原以为会在这汉中长期呆下去。可是,五虎门突生变故,老掌门及两位师伯被人暗杀,惨死在自己家中。师傅不得已,告别了你娘和你,带着我和二师弟,回到了太行山。
费全借着李大侠的话意,冲着莲秀笑了笑,也不管莲秀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了,这二人勾着肩搭着背走了出去。
对邢万礼来说,他来不及为独孤玉悲伤,他现在必须赶在日本人展开调查前,切断组织和独孤玉之间的所有关联。
一直走出了大湖镇,到了叶途飞等人帮忙捉住那俩日本奸细的树林中。
李大侠这样的应对就等于承认了他就是费全所说的李虾儿,只是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并不是养育他长大的那个教书先生而已。
他赶紧收回了要出去的念头,搂过莲秀的肩,细声细气地哄着莲秀。
这莲秀姑娘也是李大侠众多相好窑姐中的一位。只要李大侠呆在大湖镇,这莲秀姑娘便不再接客,将那春宵只留给李大侠,一来二去,大湖镇的男人们便很少再敲莲秀的房门。
李大侠漠然摇头。
“我师傅,就是你爹,是太行山五虎门掌门李太堂的三子,叫李行风。我师傅生平最好结交武林豪杰切磋研究武技,有一次便在游历时遇到了你娘,你娘是汉中梅家的小女,梅家也是武林世家,练就的一副梅针的暗器绝学,所以梅家又称为梅门。
费全笑了笑,道:“可是,我很想知道你是谁?”
费全道:“这样最好,你的这把枪就当作我对钝刀的交代吧!还有...”费全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挂坠,交到了李虾儿的手上,“这是你爹的遗物,收好了。”
和费全相比,李大侠的道行还是差多了。
费全道:“虾儿,军统不是你呆的地方,你还是走吧,离开这个国家。你走了,我也好交代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现在,你师傅和我娘都死了,这段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还有,你提到你还有一个师弟,他又叫什么?”
费全也跟着叹了口气,道:“你若是说出了你的真实身份,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李大侠向莲秀示意,让她向后退,躲到床上去。而他则悄无声息地潜到门后,猛一把,拉开了房门。
李大侠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是遇到高手了。他慢慢转过了身来,看见了费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独孤玉是‘烟’行动小组的组长,知道独孤玉这个身份的,除了他和管家之外,便是‘烟’小组的另外五名成员了。
邢万礼等了独孤玉整整一夜,但到头来却听到了独孤玉的噩耗。
李虾儿自此便于这块土地上消失了,那李大侠的名号和李大瞎子的绰号,也随着岁月的蹉跎逐渐淡化,直至被人们遗忘。
回到了太行山,师傅想查看尸身,可是,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这老掌门和两位师伯的尸身早已经腐烂了,能查到什么呢?不过,在老掌门的卧房中,师傅竟然发现了一处梅针留下来的印迹。
听闻费全说到梅门,李大侠浑身陡然一震,失声道:“你是如何知道梅门的?”
费全伸出手来,抓住了李大侠的衣领,道:“虾儿的后背上有一块胎记,因为形状特别像一支正在游水的虾儿,所以,师傅才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虾儿。李虾儿,莫非要我撕开你的衣衫你才肯承认吗?”
李虾儿道:“你放了我,那怎么向钝刀交代?”
费全拉着李虾儿捡了个干净的树根坐下了,开始对李虾儿说起了当年的恩怨情仇。
和别的杀手不一样的是,费全并不怕别人看到自己在杀人,当然,他也不会故意让他人看见自己的工作。所以,费全并没有把莲秀捎带一块杀掉的打算。
李大侠紧张了。
费全看清楚了那块胎记,显得有些激动,他突然放开了李虾儿,向着正西的方向噗通跪下,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哭腔又充斥着喜悦,喊道:“师傅,我找到虾儿了,我找到小师弟了!你老人家九泉之下安息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弟的。”
李虾儿接过了那件挂坠,很随意地塞进了口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向费全道:“好了,既然决定要走,我也不再多掺和了,省得伤心,就此告辞了,大师兄。”
莲秀没了生意,倒也不在乎,只求着李大侠能留在自己身边,像对夫妻一样地生活。
因此,除了邢万礼之外,没有人知道费全的价值。
费全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道:“你出手拔枪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手法和姿势,和梅师娘真的很像,再仔细看你的面貌,眉目中...可惜师傅他已经作古了,不然,知道他的虾儿还活着,要有多高兴啊!”
费全黯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梅师娘的独子李虾儿。”
然后站起身来,将李虾儿按跪下,道:“给你爹磕几个头吧,从此了结了这段孽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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