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均无力再战。
“叶老弟,叶老弟,有个新情况啊!我刚接到沂蒙那边老吕的电报...”彭友明忽然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劲,停了自己的话,颇为惊诧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
一夜相安无事后,第二天原本应该是接着黎明前的黑暗撤回来的四个弟兄,却因为头一天过于疲惫,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全都睡着了。
闫希文明里是喝骂张罗辉,可暗里每句话都是说给叶途飞听。
刘奎连连点头,应道:“放心吧,哥,俺保管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再加上皇协军的伤亡,高桥信损失的兵力比土匪营还要多一些。
因此,张罗辉懊恼不已,一听到有机会拔掉小日本的据点,他登时来了精神:“这一仗我来打,六爷,只要大力的兄弟能反水,我只需要带五十个兄弟就能拿下那个据点。”
刘大力笑道:“给小日本当狗当厌了,就想跟了叶六爷换种活法。”
刘奎唾了口唾沫,愤道:“能好么?也就是混口饭吃,那小日本啥时候把咱们当成人看了?对了哥,你不是一直在兰陵县么,怎么跑到这二郎山来了?”
刘大力又笑了笑,道:“高桥信这狗日的早晚得死在叶六爷手上,你信不信?这据点最多三天,六爷也就给拔了,你信不信?行了,俺也不跟你多聊了,得赶紧回去,晚了就没肉吃了!”
一战下来,伤亡数过百人,占土匪营全部人数的近六分之一。若除却未参战的后勤大队,单就战斗单位来说,伤亡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
当然,小日本付出的代价也不低。
好在土匪营的物资储备比较丰富,三个月内衣食无忧,因此也无心再欲与高桥信纠缠,只顾着调理伤员训练队伍。
鹰嘴崖战斗结束后,为了防止高桥信再次组织突袭,叶途飞把观察哨向据点方向延伸了两百多米,以便能更清楚地观察到小日本的动向。
就在大家伙以沉默来对待矛盾的时候,彭友明闯了进来。
打破沉默的是彭友明。
稍事休息并清点了部队伤亡情况,一共战死四十七名弟兄,重伤二十八人,另有五十余轻伤。其中冯中梁连队的伤亡最大,从战场上撤出来的,加上伤员,也就四十来人。
刘大力说着,转身就要走,身后刘奎一把拉住了,道:“哥,你说的俺都信,哥,你得救救你兄弟啊!”
刘奎急道:“那狗日的高桥信已经回徐州城治伤去了,据点里也就四十落小日本,俺们大队长前天中了枪,现在俺代理他的位子,哥,俺给你保证,只要叶六爷的枪一响,俺们弟兄们保管反了小日本的水。就求哥跟叶六爷说说好话,求求你了,哥!”
刘大力向二郎山方向怒了努嘴,道:“俺就在那边,离得近,昨天看见你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那值岗的兄弟刚好是刘奎的手下,于是马上露出笑容,答道:“哦,是中队长的兄弟啊!你等着,俺这就给你叫中队长去。”
叶途飞禁不住皱了眉头,道:“借道山谷通道?彭书记,你没告诉他这山谷通道已经被小日本给封住了?”
刘奎连忙点头道:“放心吧,哥,俺们老刘家的男人向来说话算数。”
在打还是不打的选择上,叶途飞竟然是五五开,他经不住刘大力所说的刘奎会反水的诱惑,同时也认为闫希文的担心不无道理。
叶途飞笑了下,回答道:“没啥,彭书记你说你的事。”
刘大力摇了摇头,道:“俺也没办法呀,六爷那脾气,不喜欢留活口的,俺当初要不是眼头活络,先反了小日本的水,俺这会早就躺在坟堆里了。”
上一仗,张罗辉的任务是引诱向山洞方向追踪的日军,却不曾想把日军给引迷路了,这一迷路,竟然迷到了鹰嘴崖附近,使得叶途飞如此绝妙的计划竟然功亏一篑。
待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除了一开始被突袭而伤亡的六十余人外,在鹰嘴崖一战中,后援高桥信的那股百余人的日军几乎伤亡殆尽,活着离开战场的只有四十余人,还都带着轻重不一的战伤。坚守在鹰嘴崖上的两个小队的日军也只下来了十多人。
叶途飞见刘大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想只要多加小心,倒也不至于有什么损失,于是便同意了刘大力去试上一试。
彭友明笑道:“我当然告诉他了。”
高桥信惊魂未定,收拾了残军,慌乱不堪地撤离了二郎山,龟缩回了那东西两侧的据点。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