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批老兵有的是经验,是在炮火连天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经验,这种经验在土匪营中,也只有张罗辉邓有福他们十多名老258团的弟兄才具备。
叶途飞坚持要站定了说,彭友明只好停下脚步,“好吧,你说吧!”
欧阳雪萍终于转过脸来,看着叶途飞,仍旧不说话,但泪珠依然成了泪流。
叶途飞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是怎么啦?生我的气了?”
闫希文突然笑了,道:“我想明白了,老彭,叶途飞这是在求咱们哪!”
欧阳雪萍的头扭向了另一边,两只眼睛中滚落出两颗泪珠。
事实上,在做劳工的过程中,也隐藏着机会,若是能尽心尽力认认真真做事,张罗辉等负责监督工事的兄弟一定能看的到,说不准就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彭友明眯着眼琢磨了下,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么回事。”
看着彭友明一脸的愕然,叶途飞笑了笑,又道:“好了,就这两句话,我说完了,咱们去吃早饭吧!”
剩下的,就是伤员的造化了。
在会上,欧阳雪萍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她不经意间在张罗辉的住所发现了宋玉龙,起初他以为宋玉龙是跟张罗辉在单独联系,但不想,这个宋玉龙跟叶途飞也很熟悉,还经常见面。
共产党最爱开会,尤其是有三五个呆在一起的时候,有个屁大点的事也喜欢开会讨论。现在在二郎山,彭友明、闫希文、卫向东、欧阳雪萍都是共产党,另外,卫向东的游击队队员中,也有不少党员,因此,他们隔三差五地就要开个会,有时候一天竟然能开好几次会。
要是论起彪悍血性,这批老兵同样比不过土匪营的绝大多数弟兄,绿林好汉干的是刀尖舔血的营生,早已经看透生死。
他们都被安排为班长副班长的职务,有少数还被任命为排长,而冯皓竟然被叶途飞直接收到了特种作战大队。
但是,没多久,欧阳雪萍边让叶途飞重新深刻理解了不可思议这个成语的含义。
彭友明还能有心情吃早饭?胡乱糊弄了几口,便匆匆离开,去找闫希文商量了。
叶途飞道:“国军方面跟我有联系,我答应他们以接受整编来换取他们的武器弹药的支持,这件事是我们土匪营自己的事,希望彭书记你们不要插手,也不要意图以欧阳雪萍来对我施加压力。”
彭友明愣了下,点了点头,道:“那第二句话呢?”
一根筋的灰骡子哪能弄清楚这么复杂的事,三言两语便把叶途飞的思维搞得更加混乱,只好叹口气,先回去吃早饭了。
站了一会,叶途飞想去找闫希文了解下情况,却远远地看到闫希文正向这边走来,于是赶忙迎上前去。
可惜的是,这些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在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混!
彭友明猛然转身,盯着闫希文道:“求咱们?这话怎么说?”
这种信任,这种重托,使老兵们热泪盈眶热血沸腾。
彭友明道:“说实话,我倒是能理解叶途飞这种做法,对一只抗日武装来说,武器弹药比什么都珍贵,可惜啊,咱们太穷了,帮不上人家叶途飞啊!”
彭友明若有所思,道:“但愿如此啊,若真是这样,倒也没啥大不了的,学萍这丫头性子倔是倔了点,但还算是通情达理。老闫啊,这事咱们俩还是得重视,我去找雪萍,你去找叶途飞,咱们得把话说明白了。”
闫希文招了招手,二人凑近了,闫希文悄声道:“他跟你说了两句话,这两句话其实说的都是欧阳雪萍,老彭你回味回味,是不是这个样子?”
“他答应接受国军的整编了?这个叶途飞,怎么这么糊涂啊!哦,老彭,你知道要整编叶途飞的是国军那支部队吗?”
对着面,沉默了片刻,欧阳雪萍顿了下脚,眼神中充满了幽怨,道了句:“我真是看错你了!”
然后,捂着脸转身去了。
这种手术的方式若是放到现代,非得让外科医生们指着鼻子痛骂一番,那不是救人,是害人!
都是一样气力,主动出去和在棍棒皮鞭威胁下出去,其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对叶途飞这个案例来说,已经不是造化的问题,那颗子弹在洞穿叶途飞的胸膛的时候,没有伤及较大动脉,术后也没有发生感染,创伤通道内积血的机化吸收也异常平稳,外部伤口缝合处的愈合也极其迅速。所有的这一切加在一起,令欧阳雪萍这位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外科医生大呼不可思议。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些只想着混字的皇协军们,在棍棒和皮鞭的威胁下,果然认真起来,果然尽力起来。
可是,闫希文却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对叶途飞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叶途飞所问之事,断然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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