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合康和他的皇协军大队被押送到了营地,三百多人分成了十个纵列,蹲满了大半个院子。
在距离二郎山山口不到五百米处,赵合康指挥着迫击炮小队将八门迫击炮一字排开并调整好射击诸元,等他的命令。
那七八个汉子铁青了脸,咬着牙关,挺直了腰杆,不做回答。
“还有不想当狗只求一死的吗?”
在这位弟兄的带动下,有了十几位效仿者,一起只穿着裤衩站了出来。
这时候,营地外响起了一排枪声。
叶途飞看着闫希文道:“那就有劳军师了!”
“各位,我就想问你们一句,这当狗的滋味怎么样?”闫希文一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深深地刺痛了台下三百名皇协军弟兄的心。
张罗辉磕碜着脸道:“让我去训话,那可是赶鸭子上架,我不干。”
安顿好之后,叶途飞端起了酒碗,道:“这第一碗酒,算是给兄弟们押个惊!就算再不怕死的人,当他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总还是有些怕的,尤其是像你们兄弟们这样,一心想死还没死成。”
其实,在前往二郎山的路上刘玉杰就想好了万一失败的托词,就说叶途飞没死,他还活着,不单是活着,还做好了对付我们的准备,就等着我们进入他的圈套。。。我是意识到危险了,可是赵大队长却不听命令,结果落了个全军覆没,我们拼死冲出一条血路。。。
“哦!老朋友了,啊,怎么着,赵大把头,想家了?想回来看看你这些老弟兄老朋友?”
张罗辉请叶途飞出来训话,叶途飞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不方便大声说话,还是你来吧!”
就这样,一共放了七排枪,激发出八十余只求一死的弟兄。
叶途飞好奇道:“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当过几年兵?”
这七八个弟兄被带下去之后,反而激发了好多人的血性,待又一阵枪声响起的时候,队列中又站出了十多个。
张罗辉喜道:“修筑工事正缺人手哩,这些人刚好用得上!”
下面终于有人受不了了,站了出来:“啥也别说了,老子不穿这身狗皮了,就他娘的让老子干干净净地去见阎王吧!”说着,扒下了军装,只穿着一只裤衩,从队列中昂首走了出来。
众弟兄惊呼:“叶途飞?你就是二郎山的叶六爷?”
闫希文看着仍旧站在队列边上的那后来站出来的七八个弟兄,笑道:“下一批就该你们了,怕了么?后悔了么?”
最早脱下狗皮求死的那位兄弟端起酒碗来,对叶途飞道:“咱也是在战场上滚过的,谁想穿这身狗皮啊!可军人必须服从上峰命令,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了皇协军,说真的,穿着那身狗皮活着,还不如干脆利索死了算球!”
叶途飞意识到问题,赶紧招呼弟兄们把酒菜搬到外面去。
叶途飞有对闫希文道:“让伙房准备些酒菜,我要亲自敬几杯酒给这些求死的弟兄,只要他们愿意,军师,那咱们就全收了吧!”
那兄弟喊完话,直挺挺地站起身,向闫希文道:“留下那颗子弹吧,留下来打小日本!像俺这种人,只求不要砍掉脑袋就好了。”
闫希文再没了招数,只能下了台,将后面的事情交还给叶途飞。
张罗辉忽然有了灵感,笑道:“干这种事军师是最在行的,六爷,不如让军师来啊!”
在闫希文的刺激下,又站起来七八个,默默地脱了狗皮,穿着裤衩走到了队列之外。
叶途飞居头而坐,笑着对大家打了招呼:“你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连死都不怕,你们还怕些什么呀?坐吧,随便坐。”
然后,气定神闲地拿起了望远镜,煞有介事地观察着叶途飞在山口的防卫布置。
闫希文不动声色,嘿嘿阴笑,吩咐边上的弟兄将这些人带下去。
一边看着,一边冷笑:“果不其然,叶途飞一死,连个会打仗的都没了,就这种防卫布置,哪里撑得住我的炮火啊!”
赵合康只能是识时务为俊杰,放弃了负隅顽抗的念头。
赵合康仔细一听,顿时泄了气,那枪炮声竟然越来越远。
张罗辉笑道:“我懂,我都懂,搁了我,我也会这么做。”说着又吩咐弟兄们把皇协军们排好了队押送回山,再把武器弹药也收拾妥当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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