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晨想了想,道:“这件事我已经让卫老快马往返宁海州,与大哥商议过了。”
当张力在登州府衙给若晨的母亲诊病之时,曾医令的内宅里也相当热闹。
灯笼街的配药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张力经过最初的两天忙碌之后,发现安子和原来真的是人才,所有事情都办得稳稳当当,没出一丝差错。
曾医令皱了皱眉头,道:“恐怕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大家想想,神宗皇帝不也‘自创’过瘟疫药方么?当今天子即位以来,并没有什么德政……”
张力心中虽然颇有几分自得,不过还是岔开了这个话题,开口问道:“若晨小姐,此前我说的将药方献给皇上之事——”
锦衣卫最高官员叫做锦衣卫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之下,是两名锦衣卫指挥同知,从三品。而指挥同知之下,便是两名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
范庆安有些不甘心,道:“这岂不是太便宜那贼小子张力了?上次的事,他居然脱了罪……”
一晃时间过去了三日。
张力的思绪一时飘得有些远了……
张力把完脉,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才开口道:“伯母的牙关紧闭之证已经消失,不过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猛攻之药,需要调养一些时日,才能继续用药。”
一听若晨这么说,张力点头道:“若晨小姐能帮我引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送药方之事,我自己去就是了。”
按这个速度,再过两日,瘟疫病区中残余的一万余名病人,就可以人手一副口罩了!
柳如是则是打着国公府的旗号,发动全城妇孺缝制口罩,经过加班加点的工作,每日都有两千副口罩送到瘟疫病区。
若晨微微颔首,一时间两人沉默下来。
张力转过身来,看着有些发愣的若晨,微微一笑,道:“怎么了,还在想伯母的病情?”
范庆安看了曾医令一眼,小声道:“不是在下不说,实在是建州内卫一向与家主直接联系,在下……唉……也罢,众位大人都是自己人,应该想得到那张世泽身边,又岂会没有建州内卫的人?”
翌日清晨,张力早早地便来到了登州府衙,给英国公夫人复诊。
沉默片刻之后,陈医令开口问道:“范庆安,你说张力那贼小子竟然想将药方献给皇上?”
曾医令点点头,道:“所以呀,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乃是一件大好事!众位根本不用担心,咱们就看好戏就是了!”
若晨微微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张力才告辞而出。
曾医令皱了皱眉,问道:“既然信的内容未知,建州内卫又怎么知道张力要将药方献给皇上呢?”
若晨一听张力说得在理,微微点了点头。
思索片刻之后,张力又道:“恐怕伯母虚不受补,这补元气的汤药,也需要万分小心才是。这段时间先不吃药,等伯母元气稍稍恢复一些,我再下方子。毕竟伯母昏迷日久,这样也稳妥一些。”
张力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远在金州卫的母亲,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人,不过宋秀娘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范庆安讪讪地道:“那建州内卫我可搭不上话,都是家主和家主的几个亲兄弟大老爷们在联络……也罢,等叶问天倒台了,再找机会收拾那小子!”
若晨有些担心地道:“你一个人行吗?不然我让卫老陪你一起前去?”
宋医士面露焦急之色,道:“那怎么办?”
张力收敛住心神,只见若晨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郑重其事地道:“这信是大哥写给司礼监马公公的信,马公公见了信自然会将你的药方转呈给皇上。”
宋医士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道:“那贼小子竟然想绕过咱们济世医社直接将药方献给当今皇上,可是,以天子九五之尊,怎么可能见他?”
陈医令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叶问天!区区一个医士竟然独自将药方献给皇上,那叶问天的老脸真没地方搁了!只需言官们一道奏折上去,说他尸位素餐,足以让他垮台!”
张力嘿嘿一笑,道:“反正我是再也不想受济世医社这帮龟孙子的鸟气了!”
若晨“噗呲”一声笑出声来,道:“你这是戏园子里的大戏看多了吧,还大官!我大明取士首重科举——不过,皇上肯定会给你相应的恩赏,或许给个什么勋位也是可能的。”
张力暗自琢磨起来:这张世泽竟然是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相当于锦衣卫系统中的第三号人物。
想必以张世泽英国公世子的身份,再熬些年头的话,这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也不是遥不可及!
众人微微点头,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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