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人眼巴巴地看着张力道:“小神医不要动怒,还请稍待片刻!”
那青衣文士,也就是孔家少爷,也紧跟着进入房间:“爹!刚才孔管家有意套这康姓小子的话。姓康的说从小就与屋里的这个小子在一起,这小子根本没学过什么医术!而且最近这小子还从悬崖上跌下来,摔坏了脑袋!”
张力叹了口气,起身对孔夫人作了一个长揖:“在下学艺不精,恐怕会耽搁了孔夫人的病情,还请孔夫人另请高明吧!”
康兴安怒视着孔管家,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力哥儿,是他!”
绿荷连忙上前,将屋中所有门窗全部打开。
张力正色道:“理应如此。贵府如何处置下人,当然是孔夫人和孔老爷说了算!在下不敢多言。”
康兴安依言坐下,喝起了茶水。
张力面上怒容稍减,冷眼看着孔管家。
孔老爷一怔,脸上有些错愕:既然是寒证,又怎么能打开窗户?那不是要受凉么?
张力心里很是受用:哟,连这罐子的放处都要刻意交待一番,看来这雨前连孔老爷自个也不是常喝的呀!
孔老爷浑然不管屋中众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口结舌道:“夫人,我,我……”
嘿,这孔少爷真是人才,审时度势,免了跪还卖了乖,不错不错!
孔老爷一愣,连忙赔罪道:“嗨!我这脑子,居然失了礼数!绿荷,快,快给小郎中沏茶!要雨前——就放在在柜子最靠里的那个罐子里!”
绿荷赶忙答应一声,飞也似地快步走出屋子。
孔夫人惊道:“且慢!小神医!老身这病危在旦夕……危在旦夕,来人!来人啊!”
张力腹诽道:诊金还没收到,血燕也没卖掉,现在一走了之?我傻呀?!
孔夫人恶心地瞪了孔老爷一眼:“他?——他先自己罚跪三个时辰!”
张力抬头看了眼门窗,道:“孔老爷,孔夫人此症虽然是寒证,但屋中通风最为重要,你这厢房里的门窗必须全部打开。”
孔夫人偷偷看了张力一眼,见张力满脸怒容,于是接着骂道:“你这狗奴才!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仗了谁的势?!老娘就不该听孔冬瓜的话,让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劳什子亲戚做什么管家!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前打了张力一拳的那个家丁,押着康兴安走进屋来。康兴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脸的羞愧之色,脸上赫然还挂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张力正等着雨荷沏来的茶水,谁知屋外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孔夫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看了过来,只听她轻声问道:“小神医,你看这帮狗奴才如何处置?老身念他们是初犯,不如……”
孔夫人大惊失色,连忙道:“小……小神医,这……这是什么意思?”
张力一脸悲愤之色,看着被反绑在地上的康兴安,闭口不言。
张力运针结束,必须留针在穴道上一些时间,才能收到全效。
孔夫人这话捎带着连孔老爷也一并骂了,张力只见孔老爷和孔管家都是满脸惊恐之色,孔管家则开始磕起响头来!
其实张力原本想说的话是细菌感染。在明代说什么细菌感染肯定要被当成疯子,只能用外邪来替代。**出血若是不注意卫生,空气污浊,很容易引发细菌感染。若是继发了败血症,那可真的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孔夫人了。
张力蓦地起身,怒喝道:“好心做了驴肝肺!孔夫人,孔府既然不欢迎咱兄弟俩,咱这就告辞!”
张力眼中余光瞟见雨荷捧着茶盘呆立在门前,显然刚刚回来就被屋中情形惊呆,于是对绿荷道:“有劳绿荷,给我那伙伴看个座儿,茶水也给他,压压惊——”
孔管家叩头如捣蒜,磕得地板砰砰直响,片刻功夫额头就已血淋淋一片。
孔管家和孔少爷都很纳闷,目光也朝孔夫人这边试探着扫过来。
张力又琢磨了一番,对孔老爷道:“孔夫人终究还是怕冷,孔老爷你找三床厚实些的罗帐来给孔夫人的床前挂上。这样一来屋内既可以通风,又不怕寒气入帐。这些等我施完针再准备就行,不着急。”
看着康兴安瞠目结舌的样子,张力道:“安子,你稍坐片刻,喝点雨前——咳,你这乡野小子也不懂茶,真是暴殄了天物。”
孔管家顿时双腿一软,扑倒在地!
低头一看,这椅子却哪有扶手?!
张力回头看着孔老爷:“孔老爷,在下还未喝上茶水,不知——”
余下仆役全部跪地,头磕得咚咚直响——
张力接着又一本正经地道:“夫人,您千万不要动气啊,这病真元已损,生不得气。只是现在却有一桩难处,我虽然施针缓解了你的症状,但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难处,您也只是苟延残喘,等死罢了。”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