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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火线,原始,悲慟,摄法(8K)

“像我们的祖辈那样,对著真正能撕碎天空、焚毁大地的怪物,掏出心肝,攥紧刀柄,把命押上去,砍出那条可能根本看不到明天的血路——”贝奥武夫收敛了神情,重复问句:

“你,准备好了吗?”

昂热鬆开手,微微一笑:“刀?贝奥武夫,时代变了。”他指了指天空,又指向远方海面上、正在转向离去的钢铁舰影。

“別人已经用上了『枪』,用上了『炮』,用上了我们年轻时想都不敢想的力量。”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用刀,太原始了。”

极高的天穹之上,云层稀薄之处,隱约能分辨出数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流转著难以言喻瑰丽色泽的光带,漂移、变幻。

“刀够快,”贝奥武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疤痕抽搐了一下,接著摇了摇头,声音带著斩铁断金的重量,“就永远不原始。”

“而且,有些东西,只有用刀才砍得断。有些路,只有握紧了刀柄,才敢往前走。”

昂热没有反驳。

“也许吧。”

他说,声音很轻,继续仰头,望向天空。

那些光带缓慢地旋转、延伸,像有生命般舒展,將天穹切割成怪异而壮丽的碎片。

阳光穿过它们,被折射、散射,洒下斑驳陆离、不断变幻的光影,落在码头上,落在龙骸上,落在两个老人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

那不是极光。

极光不会在赤道附近、在下午1点出现。

那是规模前所未有的、以电磁流体主动支持技术为基础、布展开的“张拉整体环”。

它的长度超过二十万千米、处於80千米的高空,本身仅是无数微小的冰晶集聚,却提供了难以想像的近地轨道运力,和元素虹吸效应。

在这条逐渐扫过整个北半球、周而復始运作的擬造“天脉”引导下,北极圈內的大气密度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元素越发稀薄,紫外光和宇宙射线长驱直入,侵蚀出巨大的空洞。

它就是赵青规划中的“焚风”之策。

目標:基於对特定元素键能的破坏性激发,极度削弱北极地区大气中的风元素活性,並净化可能被黑王意志污染的水元素气溶胶。

超高强度的紫外洗链,將足以打断风元素固有的能量传递链条,使其变得“迟钝”且难以聚合,相当於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削弱”,剥夺黑王操控极地风暴和水汽的能力。

昂热看著那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落寞,没有对时代拋弃的愤懣,只有一种目睹后来者以他未曾想像的方式、朝著他曾奋斗的目標狂奔而去的、由衷的喜悦,以及深藏於喜悦之下的、钢铁般的瞭然。

这让他灵魂战慄,热血沸腾。

“是啊,”昂热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贝奥武夫,回答这片海,回答这正在剧变的天空,“刀够快,就永远不原始。”

“所以,我的答案是……”

他转回头,看著贝奥武夫,赤金的瞳孔在诡异的天光下,亮得灼人。

“我,还有我的刀,都准备好了。”

“一直,都准备著。”

“从未归鞘。”

刀锋或许终將老去,但握刀的人,从未惧怕过时代的洪流。

他们只是调整姿態,准备迎接新的战场。

……

同一时刻,法属盖亚那,库鲁航天中心。

早已被最高级別清场、无关人员悉数撤离的火箭发射坪边缘,阿丽亚娜火箭安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如同沉默的巨人,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但它並非今日的主角。

在距离主发射塔约一公里的一处加固掩体观察室內,伊莉莎白·洛朗放下了手中刚谈完的简报:“……『幽灵化』方案的最终伦理评估报告,依然没有通过泛欧委员会的投票。”

“阻力比预想的大。不仅仅是技术风险或资源问题。”卡德摩斯冷冷地补充。

“从上到下都在反对,没有人会信赖这显著超越当前技术水平、看起来就是场骗局的计划。”

范德比尔特先生转动著古银戒指:“每一次隨机调研,认同该理念的民眾都百中无一,並且怀疑它其实是权贵的陷阱、变种的谋杀。”

“將意识上传,拋弃肉体,成为一种……能量態的信息生命?”另一位穿著考究的秘党元老开口,他是齐格鲁德家族的代表:

“看看外面,多少人还在为麵包、为工作、为明天会不会被徵兵而发愁。你跟他们谈灵魂的永恆?谈数字伊甸园?他们会用唾沫和石头回应你。这比宣布末日更令人难以接受。”

“信任一旦瓦解,任何计划都无法执行。”

“但实话实说,变成鬼魂就不用吃穿住行了,日均消费低至半镑,又有什么愁可言呢?”

图灵先生在边上发表意见,他自己是已经转化了形態,成了半透明的一团,飘在全息屏前:“最大的自由,莫过於无拘无束。”

“你们恐惧未知,而我体验过,这並非终结,而是……升维,连言灵都得到了强化。”

“你的『体验』样本只有一,且自愿。”

卡德摩斯毫不客气,“强迫数十亿人进行不可逆的形態转换,与屠杀何异?何况,我们如何確保上传后的意识,还是原来那个人?而不是一个拥有你记忆的、高级的幻影?”

“逻辑悖论,卡德摩斯。你如何证明昨日的你与今日的你是同一人?记忆连续体罢了。”

图灵平静回应。

“够了。”

伊莉莎白打断可能无休止的哲学辩论,切换了简报页面,关键数据被高亮显示:

“伦理爭吵解决不了迫在眉睫的灭绝。但技术可以部分绕过它——『全球基因与体细胞採样库』项目,当前完成率已达76.2%。”

“它覆盖了绝大部分非严重落后区域,正分批次运载至月球封存。录入库中后,每一个被採样者的完整遗传信息都將被保存。理论上,即便完成『幽灵化』,未来技术成熟时,意识亦可下载至依据该信息培育的克隆体中。”

室內一阵低沉的骚动。

这个信息显然並未完全公开。

“克隆体?”卡德摩斯仍然眉头紧锁,“那需要时间成长,而且没有记忆和经验的空白躯壳,还是『你』吗?这更像是製造了一个遗传学上的兄弟,然后把你的『幽灵』塞进去。伦理上比单纯的『数字飞升』更混乱。”

“这是技术细节,可以后续解决。”

图灵的光影波动了一下,“关键在於,採样完成了,备份就有了。文明遗传信息的『形』得以保存。而『幽灵化』保存的是『神』——至少是神最主要的一部分。形神兼备,才有未来。缺了『神』,那只是基因库里的標本。”

“为什么不早说?”齐格鲁德问。

“因为『意识下载』技术目前只存在於赵青提供的理论模型,我们毫无基础。说出来,更像一个无法兑现的许诺,或另一个骗局。”

伊莉莎白坦承,“但现在,在最终窗口期到来前,我需要你们理解全局图景。”

“所以,投票实际上……”

范德比尔特若有所思。

“投票只是程序。真正的准备从未停止。”

伊莉莎白指了指窗外:“『元素束环』呈波浪形在高空低空起伏,每4小时就能扫过中低纬一圈,在4.4亿平方千米的面积內播撒『真气-神魂容器』,且全部繫著牵引的绳线。”

虽然拥有远超传统航天百万倍的恐怖运力,但它的乘客只能是可承受上千g加速度的“超人”,基本上仅“鬼仙”满足该条件。

“每个人都被掛上了鱼鉤?隨时可以起竿,钓入太空?”图灵的比喻总是那么形象。

会议室陷入了沉寂,元老们不禁想像出了这样惊悚的图景:数十亿人,在某个无法预知的时刻,同时“离线”,意识如溪流归海般被抽离,只剩下成批倒下的躯壳。

“不是鱼鉤,是救生索。”伊莉莎白纠正道:“在『元素束环』濒临损毁前,只有生命体徵消失的人才会触发自动上传。”

“它无需徵求你的同意,正如海啸来临时,救生艇不会先询问乘客是否信仰船长的神。”

“可我们真的……要把整个文明的未来,赌在一条我们自己都一知半解的路径上吗?”

齐格鲁德喃喃。

“赌?”伊莉莎白站起身,“我们还有不赌的资格吗?从没有完美的方案,”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元老,“只有不那么坏的选项。”

“这样吧,你和卡德摩斯放弃,”她盯著方才异议最激烈的两人,“现在,签署退出协议,带著你们的家族,离开这间屋子,离开『方舟计划』的所有权限节点。去坚守你们的伦理,你们的血肉,你们作为『人』的尊严。”

“但代价是,”伊莉莎白的声音冰寒,“你和你的家族,將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採样库』的名录上,也不会获得升格『鬼仙』的许可密匙。当最终的潮水淹没一切时,你们將和你们珍视的『人性』一起,彻底沉没,不留痕跡。”

“这是最后的选择。现在,做决定。”

卡德摩斯和齐格鲁德倏然起立,黄金瞳炽亮,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看向彼此,又看向伊莉莎白毫无表情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图灵那非人的、平静的光影上。

漫长的十几秒后,卡德摩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移开了目光。

齐格鲁德没有动,但也没有再说话。

当决死的衝锋,变得像冲向太阳的飞蛾。

权衡,避让,保存……这些在过去被视为懦弱甚至背叛的念头,也成了应当释放的本性。

他们坐在这里,討论著“幽灵化”这种终极的逃生避灾手段,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理智的尽头,往往是颓废,是虚无。

不过,勇气也並未消失,只是被过於庞大的阴影,稀释成了淡淡的、苦涩的茫然。

“很好。”伊莉莎白重新坐下,拍了拍手。

……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在那些决定著世界命运的人们或仰望星空、或谋划方略、或陷入哲学困境之时,人世间最基础、最原始的悲怮,依旧在每一个角落,按照它自身的惯性,无声地流淌、蔓溢:

依然有流浪汉聚在桥洞下、废楼里,分享著骯脏的针管或锡纸,在化学药品带来的极乐中颤抖,將街边散落的碎玻璃、菸蒂幻视成七彩的果,匍匐著抓起,塞进嘴里吮吸;

有面色蜡黄、衣不蔽体的男人或女人,如过去千百个日子一样,沉默地绕过装扮鲜亮的圣诞树,走进私营诊所,出售血液,来换取过节的余钱,从而给家中飢饿的孩子们一顿饱饭的许诺,带来微不足道的幸福;

有因股市崩盘爆仓的西装中年,无声无息间坠下摩天大厦,圆睁的双眼倒映著飞速掠过的蓝天和楼宇;也有人在沿途收集巷陌角落无名的死尸,於厢车里熟练地肢解、处理,將遗骨转化为医疗素材和製药原料;

被私刑虐杀的偷渡客头颅被砍下,皮肉为铁链贯穿,掛置於车辆川行的大桥桁架高处,风乾的血跡变成了深褐色,吸引著蝇虫;

赌场的打手押送著刚被输给老板的他人妻女、甚至年迈的父母,送入脱衣舞俱乐部的后门;揽客晚归的流鶯,满身病疮,边吞咽止痛药,边学著用晾衣架给自己做流產勾。

繁华都市的下水道中,“鼴鼠”人爭抢著更接近上百年前蒸汽供暖管路老化泄露的铺位,试图凭藉井盖那微小的孔洞,感受一丝丝外界的亮光,麻木地看著清淤公司用混有喷砂和酸液的高压水枪冲洗而下,受侵蚀而亡。

坐在轮椅上乞討的老头用冻红的双手举著乞討的纸牌,面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游艇停泊的岸边,海底铺满了人的尸体,有些已经是骷髏,有些刚开始腐烂,被鱼群啃食,上面爬满了蠕动的海星海参螃蟹海螺。

阳光平等地照耀著辉煌的宫殿和腐臭的沟渠,危机均匀地渗透进精密的指挥中心和骯脏的贫民窟。人类的悲欢,在宇宙的尺度下或许渺小如一粒尘埃的震颤,但在每一个承受者的世界里,那就是全部的山崩海啸。

……

12月25日,0:01,隔壁的剑王朝世界。

赵青的本体在长久地闭关修炼中“醒”来,从不老泉底轻盈地浮起,半虚半实的天地胎膜於千丈外闪耀不息,奏响了弥纶道音。

“天开於子”这个內宇宙演化阶段,至此,仅剩最后的几个时辰,便可功行圆满。

“差了那么点工夫,无法统摄乾坤,实力却足有过半的制约,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勾连吧。”

她淡然地笑了笑,表示一切皆在预料之中,不曾快也不曾慢,“不能多使自力,那借力就是了,周天星辰、眾生意念,皆为我用!”

霎时间,赵青飘至半空,隨口一吸,令泉水尽数化作了凝聚的白练,吞入腹內。

没能打破子会一个月的最短时限,这是她追求稳当,可其他的惯例,诸如采炼地之阴阳六气的要求,却是未能难住她的手段,不过两旬,就把这口“不老泉”提纯本质,萃取出了充足的太阳寒水之气与太阴湿土之气。

可演阴阳之变,合而为之斡旋六气之基。

两者逐步融入了赵青早已映照日月的双眼,凝成了她所铸法体道身的第一阶段,自然散发出將至未至的洪荒大势,轮转、攀升。

而后,她並指作剑,点向虚空。

……

龙族世界的北极点,亿万微如尘埃的晶霾在千丈高空匯聚,组合成了不住延伸的剑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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