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听明白了,新税之於湖广人口增长的助益,可谓立竿见影。”
然而,太子忍耐下了。
不论是有没有八百里加急,不论是皇帝无视他想要去启祥宫弔唁僖嬪之事,太子都忍耐了。
胤禛捧著摺子站在一旁,以身代入其中,他不敢想自己会如何应对。
太子的难处,他无法感同身受,从小到大,他与父亲所谓的“衝突”,从不需要他忍耐,哪怕是与毓溪不和睦,皇阿玛也会斥骂著为他照亮前路。
那么,太子呢?
胤禛抬起头,看向冷静得发暗发沉的二哥,皇阿玛为他铺就的前程,难道不比他们兄弟强?
可为什么在太子走来,永远是荆棘密布,浑身刺痛。
“胤禛,再念。”
“是……”
胤禛猛地回过神,又翻开一本摺子。
这日夜里,夫妻相见,毓溪本有满肚子的话要与胤禛说,可见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猜想是朝堂里遇著不顺,便只安静地陪在一边。
桌上的饭吃了半茬,胤禛才忽然察觉屋里异常安静,看向毓溪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毓溪放下一碗汤,说道:“你瞧著疲累极了,只想你早些用了晚膳,早些歇著。”
胤禛说:“还有摺子要写,一时还不能歇。”
“若是晚了,就在书房睡吧,来回走动耽误时辰。”
“那你来陪我?”
毓溪温柔地看著丈夫:“不像有心情玩笑,真想我来陪你?”
胤禛放下筷子,再无胃口,长长一嘆:“太子今日闯去启祥宫弔唁,半道被皇阿玛截回来,皇阿玛甚至当著我的面对梁总管说,不许他踏入启祥宫半步。”
“为了密贵人?”
“想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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