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自私的夺走他的生命……”大嫂的声音。
“三嫂你快下来,这床单洗过好多遍料子都糟了,不结实,你快下来,摔到宝宝怎么办?”四弟妹的声音。
裴天曜听得心惊胆战,急急问:“妈,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媳妇儿要上吊!”电话那端的太后娘娘顿时没好气,“今中午瑶瑶莫名其妙晕倒了,送医院一检查发现怀孕了,傻妮子也不知怎么想的,死活不肯要这个孩子,这不,正哭着上吊呢,你要还有点儿良心就赶紧给我滚回来,小心晚了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裴天曜俊脸一白,蹭一下起身,慌慌张张拿了护照钱包,往回冲。
冲回家一问,那妮子走了。
“走哪儿了?”
太后冷哼:“还能走哪儿,当然是回英国了,她说她想通了,孩子是无辜的,她决定把宝宝生下来抚养大,至于你,哼哼,渣男一个,她不要了,她要离婚,然后擦亮双眼给肚子里的宝宝找个靠谱的后爹。”
“她敢!”脸色铁青。
“她怎么不敢?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就差一个签名,她有什么不敢的?”
“……”裴天曜被噎得哑口无言。
马不停蹄追回英国。
找上苏妮子的养父母一打听,他们说闺女出去玩了。
苏妮子的养父是中国人,也是她公公的生死之交,养母是位地地道道的英国人,跟贵族人士沾亲带故,家境不错,可惜结婚多年一直膝下无子。当年苏绮瑶在英国求学的时候,裴天曜从中牵线搭桥为她找了这户人家,算是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
尽管如此,这么多年苏妮子几乎是裴天曜一手带大的,而且她有病,跟养父母真心不熟,所以就连他们都不晓得他们闺女跑哪儿玩去了。
特么大着肚子竟敢乱跑!该打!
裴天曜恶狠狠的咒骂着。
马场。
英国贵族一直沿袭着赛马传统,这源自他们骨子里的冒险精神。此时在马场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苏绮瑶一身火红色的赛马装,乐颠颠骑着一匹小红马,挥着马鞭就开唱: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拉拉拉我摔了一身泥……”
“那是马那不是驴。”裴天曜由远及近,牵过她的小红马充当马夫头。
这妮子怀孕了还敢骑马,该打!
那妮子白他一眼:“你怎么来了?”下一刻恍然道:“哦,你是来找我签离婚协议的,拿来,我签。”说着一伸手。
他不动。
“拿来啊。”
“……”还不动。
“快点儿!”
“没了,撕了。”裴天曜老实交代。
本以为老婆会追问他为什么撕掉离婚协议,不成想老婆就“哦”了声,没了下文。
晚上,裴天曜很有“自觉”的去睡客房,可是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蹭他。瞌睡虫一扫而光,睁眼,就看见苏妮子趴在他身上,手里头正捏着一撮波浪卷发祸害他那张俊脸。
“老公~~~”娇娇软软的一声。
裴天曜又惊又喜,心说苏妮子一直都“阿曜、阿曜”的叫,从没喊过他老公。
“恩?怎么了?”说这话揽臂将她侧躺在身旁,以免压坏肚子里的宝宝。
苏绮瑶将小脸埋在他肩膀磨蹭,糯糯的道:“老公,咱不离婚。”
“恩,不离婚,好好过日子。”裴天曜将大手小心翼翼的摸上她的小腹,笑得春风得意,“一起养宝宝。”
“呵呵……”却是惹来怀中娇人儿讪讪干笑。
静了许久,她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戒指,扯过男人的左手,的无名指,套上,恶狠狠的说:“以后不准摘下来!”
“遵命,老婆大人!”
“好不容易来英国,我要玩个够本才回去。”
“可是学校那边……”
“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都听你的。”
“我要看大本钟,泰晤士河,castle,圣保罗大教堂,白金汉宫,牛津大学……”
“都依你。”
“还有,明天一早记得去给人家买卫生棉。”
裴天曜怔。
“我大姨妈来了。”
蓦地一声爆吼:“苏绮瑶!”
“嘤嘤嘤,老公我错了,我错了……”<!--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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