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在家等我们了,还有你爸爸也来了。”江振辉说得很和煦,好像他们之间的打闹一点没影响到他的心情般。
“那楚文也去吧。”施施脱口而出。
“不了,”没等江振辉开口,郑楚文勾了勾嘴角,“我晚上也有约了。”
郑楚文是真的有约在身,只不过约他的这个人,身份有些特殊。
说起来,这个人跟他也不过两面之交,更算不得朋友。
如果不是陆子健的关系,算上之前的珠宝劫案,可能还会相互仇视。
如今他能找上自己,不是奇怪就是出了问题。
可他自认“永瑞集团”的运作相当正常,没有什么弊端可言,怎么会惹上这号人物呢?
约的地点也是比较特殊,一艘停靠在南丫岛的游艇上。
因为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场会面,心下难免有些无底。
海风拂面,丝丝凉意顺着衣领灌入,他下意识的拢了拢西装的前襟。
天色已暗,在海水的映衬下,整个天地都是灰蓝的色彩。
那个男子就站着一片灰蓝之下,长身伫立,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冰冷气息。
“郑总,好久不见。”他的声音还是那些具有穿透力,合着海浪的拍岸的节奏,悠悠地传到郑楚文耳朵里。
“陈警司,好久不见。”郑楚文凝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寂寥的男子,沉默片刻才问,“不知道,今天找我来有何贵干?”
游艇渐渐离岸,海边的浪潮也没有了初始的汹涌,轻吻沙滩的海岸,也在不经意间悄悄向深处转移,潮水缓缓退去的沙滩上,海水留下了不愿离去的留恋的一条条曲折蜿蜒的吻痕。
“私事。”回头深望了眼海岸,他掐灭指间的烟。
从他口中说出这个词,让郑楚文吃惊不已,狐疑了许久,“我不记得跟陈警司之间有什么私事……要处理的?”
“我也想不到,有一天要有求于郑总。”岸边灯塔的光投射到他俊美无比的脸上,他扬起棱角分明的下巴,目光里少了几分孤傲,多了一丝惆怅。
现在是本来面目的陈振炎,没有用李晨那张假面,也没有了周身的凛冽气息。
“什么事?”郑楚文更加疑惑。
“施旎她……真的失忆了?”声音微颤。
对郑楚文来说,却足以震惊到灵魂,他错愕,“你……认识她?”
突然想到上次陈云山老先生的画展上,他们之间的偶遇——郑楚文脑际突然腾升一个念头,一丝凉意从心头蔓延开来。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子,或许才是施旎在日本苦苦要等的那个人。
他的身份、职业,才会注定他的神出鬼没,他俊美如雕刻般的外表,洒脱孤傲的个性,浑身上下的冰冷气息,哪一样不叫见过他的女子痴迷?
“谢谢你把她从日本带回来,由衷的。”他的话证实了一切。
“那个人是你?”郑楚文不死心的问,心下已经不抱希望了,“那个把她一个丢在日本不管的男人?”
“不得已。”他说。
“不得已?你应该知道她的个性吧,不得已?你怎么说得出口?”郑楚文突然间就不能自制的发怒了,“你知道她在羽田机场不吃不喝,等了你几天吗?你不知道她受过很重心伤吗?你让一个脆弱不堪的女孩这样的痴情地等你,你很得意是吧?”
“郑总,你也很爱她对吧?”陈振炎答非所问道,“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会过上漂泊不定的日子,每天在枪口上行走,今天不知道明天身在何处,又会是以怎么的身份示人……”他舒出长长的一口气,“直到遇上她,从她救我的那一刻起,似乎命运已经注定了,我们会相爱吧。”
“相爱?你确定,你会爱上那个傻丫头?”郑楚文吼道,“她以为你死了!”
“我回来了,她是知道的,只是现在很麻烦的事来了,她失忆了。”
陈振炎话如刀般落在郑楚文的心头,比听到施旎要跟江振辉订婚还要来得痛,他无力的听着眼前这个倨傲的男子。
只听得他小提琴般悠扬的声音,响在耳畔,“我们有自己的小窝,原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可是,就在我任务最关键,脱不开身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郑楚文捏起拳头,“不负责的男人,才会说出这样话来。”
“那是一场谋杀。”陈振炎不动声色的继续说着。
郑楚文心头一震,“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小旎?”
“害她的人也不只一个,郑总,你得帮我。”陈振炎始终面无表情,常人很难看出他的情绪。
“什么?”郑楚文亦是如此。
“江振辉跟我虽然同父异母……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跟施旎订婚,可是……你知道施旎失忆了。”只有说到施旎时,他的情绪才会有波动。
“你想让我帮你破坏这次订婚对不对?”郑楚文很清醒的说,“我不觉得,她跟江振辉在一起,不比跟你在一起好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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