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马车里面微微颔首,算是向颜依行礼,转身便要上马。
此刻云希使坏,她起身走出马车车厢,趁夜启还没坐稳,抬脚就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这一脚并不重,不过马儿也会前后晃动,脚步不稳。
看着夜启踉跄的样子,云希噗嗤一笑,听到马车里母亲轻咳一声,赶紧以手捂住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都说二皇子和云希相互看不顺眼,以前还都是暗地里较劲,至少明面上和和气气的,今天这一脚,算是明面上做实了二人不和的关系。
夜启稳住马,回头看向云希,咬牙切齿的说:“云千初!你给我等着!”
云希乖巧点头,说:“嗯,我等着。”
云嘉在一旁都看呆了,自家小妹,踢了皇子骑的马的,屁股?
云阵强忍笑意,故作生气道:“云希,越来越没规矩了,快给二皇子道歉。”
他是知道云希和二皇子的关系的,根本不似外界传的那样水火不容,反而是之交好友,或许是性格差不多,反正二人一直是打打闹闹,其实千初还是很相信夜启的,不然也不会将整修老房子的事情托付给他。
但是大街上,总得做做样子。
夜启调整坐姿,重新安坐在马上,说:“罢了,二小姐年幼,喜玩闹,本皇子不与你计较。”
说着,还朝前面多看几眼,不着痕迹的朝云希努了努头,似是在自言自语般:“不知不觉都出来这么久了,前面都到老柳树了,回见。”
说罢,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些同他一起来的官家子弟赶紧行礼道别,迅速拉进缰绳,追上夜启。
见人都走了,颜依叹了口气,带有几分责怪的语气:“千初,怎么能在大街上这么无礼,还穿着广袖长裙,像什么样子。”
云希抿抿唇,接触到父亲的目光,赶紧低头回车里。
自然,回府后,云希少不了父亲的责骂,虽然知道二人的关系,可毕竟是二皇子,皇家子弟,怎能大庭广众之下……踢人家的马屁股……
晚膳后,云希被单独留下来听训。
看着云阵强忍抽搐的嘴角,云希乖巧的回话:“我知道了爹爹,下次会注意的,您别生气。”
下次?还有下次?
可是眼前的云千初说不出的乖巧,云阵无奈,之前哪次不是:爹爹,我错了,爹爹,您别生气。
可她以后还是该怎么做怎么做。
奈何这性子也算是自己惯出来的,罢罢罢。
云阵冷哼一声,甩手离开,他还要赶紧回屋,多年不回来,府内只是提前着人简单打理过一番,很多东西还需要归置,不能让夫人自己收拾。
看着父亲急匆匆的步伐,不用想,定是去找母亲了。
云希耸耸肩,她东西不多,没什么可收拾的,把随身携带的衣服放入柜中,又换了身打扮,便拎着一壶酒出门。
她还特意绕去大哥的院子,果然人不在,不用想,肯定是找池家姑娘了,看他临行前背了不少好玩的好吃的,定是带着一起去了。
带有鄙视的眼神又看了看紧闭的屋门,云希撇撇嘴,加快步伐,她也约了人。
想着下午夜启那句话:“前面都到老柳树了,回见。”
夜启应该会去那里等她吧,老柳树是他们碰面的老地方,临近河道,出行方便。
这是二人多年的默契。
老地方,是距离镇国侯府两条街的河边,河道两边载种着许多柳树,其中年份最大的一棵据说已经三百年了,树干都是空心的,老人说那棵树有神灵,于是城中人逢年过节都回去祭拜。
云希此刻身着月白色窄袖衣裙,相较白日的那身广袖长裙要低调很多,发间的各种钗环也尽数取下,只留一只玉钗固定青丝。
她拎着酒壶缓步走近老柳树,不出意料,夜启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双臂环胸靠在树干上,手里拎一酒壶。
看到云希走近才起身走来,说:“饭点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
云希学着他手臂环胸,说:“不得等父亲大人训完话吗?”
夜启得逞般的哈哈一笑,然后与云希同时转身,一起顺着河道走,他们往下游走去,那里有个染布坊,临近年关,工人早就回家了。
像之前一样,寻了个地方坐下,夜启说帝都,云希聊漠北,二人把酒言欢,直到月牙升至头顶,才分开。
没人知道,云希并未回家,就像没人知道夜启与云希今晚的碰面一样。
与夜启分开后,她一路施展轻功,避开街上巡夜的官兵,去了主街道,那里有一家棋社。
屋内烛火通明,通过窗纸可以看出有三个影子,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
几人见到云希,皆是恭恭敬敬,四人今夜谈话的内容,消息是好是坏无人知晓,只有云希翻墙回府进屋后,躺在床上一身疲惫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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