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姑娘了。”
祎徵咬了一口酸枣糕,“御膳房的事儿都交代好了?”
“回皇上,奴才按您的吩咐都告诉了李贵喜了,以后尚仙姑娘只负责您的夜宵,不用干其他的杂务了。”洪升弓着身子说道。
“嗯。这样她也可以松快些。”
“皇上放心,昨儿李贵喜就告诉尚仙姑娘新的任命了,下午你放了她的假。”
“哦,她在御膳房也难得有空闲,是该休息休息了。”
“皇上放心,尚仙姑娘过得很好,您就不必过于担心她了。”
祎徵抬眼看了一眼洪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奴才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昨日恰巧看见姑娘玩得很是尽兴呢,皇上嘱咐过奴才要多照看尚仙姑娘,有奴才在,皇上不必过虑。”说着,拿出半片蝴蝶的翅膀。
“这是什么?”祎徵不解道。
“昨日奴才看到尚仙姑娘在放鸢,可惜后来这纸鸢掉进了湖里,成了现在奴才手里的样子,当时姑娘可是焦急不已,恨不得下湖去捞呢,之后奴才就给捞了上来,心想回头找人做个一模一样的送去,好给尚仙姑娘一个惊喜。”洪升不紧不慢地说着。
祎徵接过那半片翅膀,上面的两句诗还依稀可见: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未几,悠悠说道:“不必了,这纸鸢旁人怕是做不了的。”
洪升知趣地不接话。祎徵沉吟片刻又道:“给朕摆驾关雎宫。”
“眼下可快到子时了,逊妃娘娘那儿怕是早就歇下了。皇上您看?”洪升劝了一句。
祎徵起身不语,“那这点心。。。”洪升又道。
“赏你了。”祎徵淡淡道。
洪升转身朝门外走去,嚷道:“起驾。”
祎徵急冲冲地奔往关雎宫,洪升朝一众奴才宫女们打了不准出声的手势,祎徵轻轻地走进逊妃的内室,里面还亮着光,逊妃正拿着笔画着什么,见祎徵进来,惊喜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多日不来看爱妃,娆儿可有怪朕?”祎徵走上去握住了逊妃的手道。
“臣妾可不敢。”逊妃自然地笑了笑道。
“爱妃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在做什么?”
“臣妾方才要睡了,却想起今日的梅还梅画呢。所以又起来补上。”逊妃指着桌上的‘九九消寒图’道。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爱妃也这般附庸风雅起来了。”
“皇上谬赞了,臣妾不过也是刚学的,画得不好,贻笑大方了。”
“那爱妃想必也知道画这图的口诀啦?”
“臣妾记得时‘上点天阴下点晴,左风右雨雪当中。九九八一全画尽,花草萌芽起春风。’不知对否?”
“对极了,”祎徵看见边上还有好几轴画卷,好奇道:“这些又是什么?”
“不过是臣妾的一些拙作,可入不得皇上的眼。”逊妃说着收起那些画卷。
“朕看看又何妨。”祎徵执意一一打开了看,均是一模一样的‘九九消寒图’,“爱妃入宫不过四载,算起来冬季也不过四个,缘何会有这么多幅消梅图?”
“不敢欺瞒皇上,这些图都是臣妾这段日子画的,臣妾每每一想起皇上就画上一朵梅花,以寄托相思之情,不知不觉也就画了这么许多了。”逊妃动情地说道。
祎徵有所触动地翻看起那一幅幅的消梅图来,每张图边上还都注着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有好几张的字迹旁,还明显有被泪水晕染开的痕迹。
“娆儿,是朕负了你,你可怪朕?”祎徵一把将逊妃搂在怀里。
逊妃眼角微微发潮,摇了摇头。祎徵望着眼前小鸟依人的逊妃,心疼而温柔地吻了下去。。。。。。
一夜*,芙蓉帐暖。
翌日一早,陆曳娆乖巧地亲自替祎徵换上了朝服,又甜腻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嗔道,“皇上~“
“朕今晚就过来。”祎徵说完,在逊妃脸上吻柔地飞了一吻。
祎徵一走,逊妃倚靠在床榻边,从床底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匣子,又端来酒壶,自斟自饮起来,喃喃说了一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就看见有半张纸片从逊妃手中滑落下来,恰是纸鸢的另半边翅膀,一改往日急躁之气的逊妃,眼神里透出可怕的凌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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