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可曾记得婉容睡觉时从来容不得半点光亮和响声,既然二哥也知道这是婉容的闺房,就请二哥先行回房,不要扰人清梦。”婉容耐着性子最后一次奉劝。
“容儿将帷帐拉起歇息吧,二哥定不会扰着你。”说罢运气内力书页轻翻,竟然无半点声响。
无论前世今生二哥都是个呆子,不折不扣的呆子,是()她错了,她不应该抱希望二哥能听懂话里蕴含的深意。
即便这话浅显易懂,也不行。
“二哥。”阴森森的调子再次袭来,一股不安从足底攀升而起,还没等文彦反应过来,几本兵法古书接二连三自季婉容的手里砸来,那都是孤品古书,文彦急得直跳脚,身形在小屋里腾飞跃起,接书扶椅忙的不亦乐乎。
文彦刚喘口气就听到季婉容怒意十足的声音,排山倒海般向他席卷而来。
“都二更天了还不走,以为我这是庇护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快给本小姐回房休息,往后天一黑就给我回去,要是不遵往后也甭来了。”丢完书季婉容恶狠狠的瞪了眼文彦,语气不善,对付这小子,不来硬的确实不行。
文彦心有余悸的抱着古书,惊魂未定的看了眼她,愣了半晌,不怒反笑,腆着脸凑到季婉容身旁,小心翼翼陪笑着。
“容儿别生气,二哥这就走。”一面打着哈哈,一面飞快的将季婉容脚后的书籍纳入怀中。
“那还不快走!”秀眉一挑,眉眼中藏着淡淡威严。
“二哥这就走。”文彦抱着书籍连退两步,一脸讨好,“这就走,下次二哥来容儿可别赶二哥走。”
临走还不忘调戏云裳,“云裳,你也早些休息吧,不要太想本少爷了。”一副街痞无赖的样子,让季婉容恨得牙痒痒的。
她的二哥呀!以后可是要做统领三军的兵马大元帅的,这般无赖,一副街痞模样,怎么能让下属信服?
这点……很是让她头疼。
恨铁不成钢,明明是块金子,却硬生生把自己当块生铁,气恨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她终于知道大哥的心情了,上辈子大哥看她,怕也是这样的心情。
为了个男人倾尽所有,不惜埋没才情,蹉跎岁月,只为得到他一丝垂怜。
季婉容,你果真可悲得很……
“云裳,天色也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季婉容挥挥手,吩咐道。
云裳被小姐一顿火气吓得愣在当场,听到季婉容的话才缓缓回神,定睛看了巧笑嫣然的小姐一眼,揉了揉眼睛——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小姐怎么可能面露凶相?
“是,小姐,您也早些休息。”眼皮低低垂下,眼看就(一秒记住 )要阖起,又强行睁开,扶住桌椅,跌跌撞撞走出去。
替小姐带门时,不死心溜到里面看了一眼,小姐恬静坐在床榻上的整理被褥,最后一次确定,刚刚砸二少爷的一定不是小姐,是自己看错了。
嗯,一定是看错了。
斜倚床榻,远远只听三更更鼓声在空旷的庭院里久久回荡,隐约飘荡在耳边。
窗外,是一弯冷清的残月。
床榻之上如玉清冷容颜,酣然入眠,终是一夜好梦……
薄薄的晨曦像雾一样漫进来,黯淡的微光攀上枝头,傲立的梧桐迎来清晨第一抹曙光,扰乱一池清幽宁静。
“容丫头,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文彦大大咧咧推开季婉容的房门,一把揭开她的被褥。
季婉容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摸索着将褥子一拉,脑袋往枕头下一钻,理直气壮的继续酣睡。
“婉容,起床了,今个先生要来,可不能迟。”季文彦锲而不舍。
“不去……”
拿枕头堵住耳朵,却仍旧抵挡不住魔音入耳,真聒噪。
“起床起床起床!”文彦坚持不懈,凑到耳边一顿狂吼,还抓着裹在褥子里的季婉容死命的摇。
真的很困!真想用褥子将季文彦的嘴堵住!
如果可以,她真想咬牙切齿的告诉所有人——她要胖揍季文彦一顿,再把他脱光了,五花大绑扔到街上游行,接着锣鼓喧天闹他三宿,让他也尝尝被扰清梦的滋味。
见过可恶的,没见过这么可恶的!
被子被季文彦抢走了……
枕头被季文彦抢走了……
被单被季文彦拽走了……
季婉容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昨晚三更才睡的二哥今个是怎么爬起来的,平素这个时辰云裳早该来了,现在还不见影子,怕也是困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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