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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版(四)

渐在此以前,就已经闻名各国,那时候渐尚未击筑,身后背着的还是一位故人送给他的古弦琴,那是渐在二十岁时收到的及冠之礼。长夫子说,梅花派的弟子凡二十岁及冠以上者,皆需下山游历。渐作为我们四人中,年龄最长者,也是第一个下山独自游历之人。那时我才豆蔻末余,庆方过束发十五,阳就更小了。

作为渐的同门,在渐下山临行前,我们都给渐准备了礼物。长夫子送给渐的礼物是一柄利剑,名曰梅锋剑,长夫子说那是他珍藏许久的剑,虽比不上山下江湖的几大名剑,也算得上是佳品。

庆送给渐的是一本书,名为《众妙玄经》,是他自小能背下来的经书,当年因故被毁,他凭借自己的记忆,在梅居中复写出来的。《众妙玄经》听说是老子李聃年轻时所写的一本经书,有内修心法之功效,在曾经的贵族之氏中流传颇广。当然,在万卷堂中,有诸多的内修心法的书籍,自来梅居,读阅颇多。《众妙玄经》胜在极有纪念意义。

我和阳因为长期在山上,下不了山,没什么特别的礼物送给渐,我送了一枝春梅给渐,阳是长夫子代他送给渐一坛自酿的梅花醉。

渐在收完礼物之后,背起古弦琴,腰间别好梅锋剑,把我送的梅花枝挂在梅锋剑上,抱着一坛酒就下山了。

我看着渐那副模样,不由自已的笑起来。我看万卷堂里藏有的闲余话本中的江湖游侠,个个都是长发束冠,身披长袍,腰间别上七尺长剑,背上背个小行囊,骑上大马,风风光光的离开自己的门派。渐倒也是长发束冠,身披长袍,腰间的梅锋剑,却只有五尺,没有大马,胸前却抱着坛酒,那副模样,全无威风,只像个小厮。

然而,我转念一想,自己若是二十及冠,说不定也是如此,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好在我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又开兴起来。

我送给渐真正的礼物是我从长夫子那里偷来的戒尺,就是此前,敲击过渐脑袋的戒尺,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昨夜,我把戒尺悄悄送给他时,他果然高兴不已,郑重地把那把老梅树干做的戒尺擦洗的干干净净,随后放进自己的行囊,说:以此尺为戒,高渐离必行壮举。

我被他的话感染,心想自己以后下山,也要成为那江湖话本中一等一的女侠,铲奸邪,行义举,名震江湖,再找一个如意郎君,随后退隐江湖,两人两马,浪迹天涯,好不快哉。

渐走后,我总觉得梅花谷空荡了许多,虽然依旧日复一日的做着那些事,但总觉得少了些乐趣,思来想去,才明白,原来是少了与渐捉弄人的趣味。

以前,我和渐常常打赌,打赌的对象是庆。庆喜欢练剑,每日课余时分,他都会携剑到梅花林中练剑,我与渐的赌约就是,庆挥剑的次数是单数还是双数。输的人,要去把长夫子明日要讲授的经书偷走,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总是输多赢少,免不得被长夫子训诫一番,抄书是小事,若是惹得长夫子恼怒,关禁闭才是最惨的。前前后后,我被长夫子关了十余次禁闭。

为了报复渐,我会故意引阳逗长夫子生气,然后怪责于渐。阳本就先天不慧,加之对我言听计从,几乎次次都会让长夫子恼怒,渐因此被长夫子关的禁闭,只比我多,不比我少。

每次我被关禁闭,他会故意在山洞外面嘲弄我;每次他被关禁闭,我会故意到山洞外嬉笑他。久而久之,我们之间积怨不少,最后,我们俩一致决定,转移仇怨,一起捉弄庆。

但不知为何,每次捉弄庆都会失败。无论是在他屋前设陷阱,还是放怪虫在他桌上,都无一次成功,怪虫还直接被他周身的剑气戳死。我和渐仔细思考后,得出原由,庆的内修之法至极,剑意与剑气浑然一身,一般手段根本不惧。为此我想出一绝妙办法,势要成功一次。

当晚,我趁着长夫子闭目内修,悄悄从他房间偷走他的簪子,把簪子交给渐。第二天,渐连蒙带骗,让庆戴上长夫子的簪子到听书亭受课。如此悖礼之举,长夫子见到定会恼怒。

果然,当日的经礼课上,长夫子来时显然有些恼怒,但在扫视我们四人之后,很快气怒消散。

我有些不服气,加之不能让自己的绝妙之法失效,我故意引阳撞倒庆,弄坏簪子。谁曾想,长夫子见状并未怪罪任何人,只说了句,小心罢。

那之后,我就放弃了捉弄庆的想法,渐也一样。

后来年岁渐增,我开始喜欢在万卷堂中看各式各类的江湖话本,沉溺于忠肝义胆、侠骨柔情的江湖世界。

渐说我有些奇怪,我问他为何奇怪。他说,山下女子,大多喜欢读阅情爱话本,可我却连一本都未曾读过。

听到渐如此言说,我顿觉高兴,一种与众不同的优异感让我下意识的轻挑了下眉毛,像那江湖话本中的女侠一般,剑在手中握,酒在杯中留,俗尘男子何必求。

不过,出于好奇心作祟,我还是在去万卷堂中找寻了几本情爱话本,翻看之后,才知万千大世界,何必独醉于江湖。若能寻得那俊俏男儿郎,品一品那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爱缠绵之苦,也不枉此生一遭。因而我又沉溺于情爱世界,不能自拔。

直至渐的提醒,我才悔恨不已,自己竟然忘了曾经立誓,要做那江湖中一等一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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