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沈家许乐安便打了个寒颤，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引来额头一片虚汗。

因为被切掉了两根脚趾，所以她其实并不能长时间走路站立。

沈世年的父亲沈煜深知这一点，专门让她在客厅站了一个多小时，并且还派人把地毯车了。

外面阴沉沉的，屋子里也没开灯，她好像一只昏暗中待宰的羔羊。

整个阴风阵阵的中式豪宅，只等着她一个人。

许乐安刚弯腰揉了揉腿，漠然的男声便从楼梯响起：“累么？冷么？我儿子就那么躺在地下，也很冷很累。”

沈煜朝着她走来，不到五十的年纪，却有了六七十一样的颓然老态，只是那双鹰眼里浓稠的恨意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没变。

“三年了，如果不是世年，你早该死在监狱里了。”

沈世年的遗书救了她，也是指控她的直接证据。

她面色冷淡：“过了今晚，当初说好的赎罪时间就到了。沈大老爷，您要出尔反尔么？”

啪！

中年男人巴掌厚重，甩在她脸上的一瞬间便让她站不稳脚跟，后退一步跌坐在地，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倒在她身上。

铜质的摆饰很解释，落下来的一瞬间她就听到了肩膀骨头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断没断，只是痛得不敢喘息。

“你难道真以为一切都结束？当初我儿子因你而死，他都在遗书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希望大家不要怪罪于你，让你留下帮他扫墓三年。他甚至到死了，都害怕我们为难你！”

沈煜并没有过分激动，只是每一个字甚至标点符号都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许乐安疼得一时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忍着疼对沈煜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在赎罪结束的最后一天这么为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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