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挑眉梢,语气比这未化完的冰雪还要凉,冷森森道:“村长找全村男人一起行动。”
他特意咬重“全村男人”四个字。
试图提醒她,一个小姑娘与这么一大群男人一块行动是多么不得体。
许湉湉却只“哦”了声,缩进严严实实的被子里,不说话了。
白存洲表情很冷,敛眉不悦,却说不清这不悦之感从何而来。
几人顺利换了马车,天黑路不好走,速度提不上去,赶到现场时已过午夜。
皎皎月光下,一群群男人厮打在一起,女人小孩则是负责从运货车上偷拿东西,一缸缸麦芽糖被搬下车,像是蚂蚁搬家一样往幽深的黑暗中运,吞噬着他们村民的劳动成果。
“住手!”许湉湉大吼一声。
缠斗在一块儿的两方人同时停手。
对方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看着不过三十左右,右脸一条刀疤,显然不是普通过日子的村民。
“呦!送糖过来不算,还送了个小妞给爷们开开荤呢!”
他踹了一脚被他打倒在地的许三虎:“小子,算你识相,让这小妞来伺候哥几个,换你们一条生路!”
他哈哈大笑:“哥几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透个底,临县林爷要搞你们,这些糖,你们就甭想拿走了,让哥几个揍一顿,咱们一笔勾销,哥几个也不想背上人命。”
“啧,这小妞真带劲,是哪个青楼的头……”
“啊!”话为说完,凄厉的惨叫就代替了刚刚的嚣张。
他捂着嘴,四处张望:“随!随打你爷爷我!”
许湉湉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哟!我当谁呢!原来是个豁牙漏子啊!”
他两颗大门牙,被生生敲断,说话都漏了风。
许湉湉叉腰:“不是想跟你姑奶奶我练练吗?来呀!”
她扭头,冲真正出手的英雄白存洲使眼色。
白存洲抱臂不理。
狐假虎威。
刀疤男气急败坏:“凑娘们,敢打你爷爷,看你爷爷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手一挥:“兄弟焖,ji我打!打洗算老ji的!凑!给脸不要脸!”
许湉湉毫不留情嘲笑他漏风的口音:“哈哈哈哈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啊!”
刀疤男更是怒不可遏,发疯了似得朝许湉湉冲过来。
却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许湉湉跳下马车,抽出匕首,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匕首锋利的刀锋划贴着他的脖颈大动脉:“你知道这里吗?我轻轻一划,鲜血就会喷涌而出,跟喷泉一样,超级好看,你要不要试试看?”
“你…你想干嘛?”刀疤男惊恐万分。
他倒是不怕许湉湉,他怕的是,刚刚想挣扎时,一颗小石子从天而降,就打在他右眼旁边,他浑身瞬间一麻,好似控制不了。
顺着石子飞过来的方向,他看见一个男人。
男人带着铁质面具,只能看出他幽深的眼眸藏着波云诡谲的深潭,冷漠的杀意隐匿其中。
是无数鲜血才能浇灌出来的煞神。
“我……我可以让他们停手。”刀疤男声音发颤。
许湉湉嗤笑:“用不着!”
遮挡月光的云朵散去,借着清冷的月光,刀疤男发现,他的兄弟们都被壮汉控制。
密密麻麻,竟然来了百十号人!
甚至连那些搬东西的小孩儿和女人都哆哆嗦嗦蹲在一边。
形势,彻底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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