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水的浮力做支撑,如果不出去,早晚得淹死在里头!
“囚水淹,弱水引……
呵呵,里边的人,还真会玩。”那有着儒雅气质的书生缓缓蹲下身,笑着摇头道。
在岸上的那些人,个个都在一旁翘首以盼,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歪着脑袋,一副看戏的模样。
有人试探着向楼梯口靠近,上边的队伍里迅速踏步走出来个人,是一着一戴着机械眼镜的光头大汉,那东西不透光,看起来就跟眼罩似的,这模样很让人怀疑他能不能看见,从裸露出来的黑色皮肤和厚厚的嘴唇可以判断是一黑人。
事实上,寸头后面还有着几个其他肤色的人种,但现在没人去注意,可那老黑端着枪,令他们不自觉的想起陪着他们徒步奔袭的监守,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个人都打着哆嗦,望着箭头在犹豫,也许只有翻上去,才符合这儿的规定,才能无事吧。
人都有固项思维,他们都顺着之前的流程,不敢往枪口的方向去撞,慢慢的,有人开始跃起,去触摸墙壁,不停的溅落着水花,而有的人却将眼光放在了周边人身上……
“以他人为踏板一直都是场内的不成名规矩,赢了的人才有资格活着,就看这群新人能不能领悟了”
一旁的寸头不知道何时坐到了水池边,翘着腿悠哉的看着下边蹦跶的猢狲。
忽然,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全都望向了墨白的方向……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可惜,咱这儿本来就是一片变相的死刑处决场,死亡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宿命,年轻人还是不够狠呐啊……”
寸头摩挲着下巴,满脸趣味。
守楼梯的黑人也不经意间屏住了呼吸,护镜下……包涵着满满的警惕。
刀身裸漏在外的部分上凝固了一层血霜,另外大半截的刀刃刺入了墨白前面一人的肩膀。
墨白腿上的伤口被冻的发紫,背脊打着寒颤,止不住的发抖,水已经淹到了腰间。
而他旁边,一人捂着肩头在那儿哀嚎。
在周围人摸索着上去的方法时,墨白看了看上边漠然的人群,想着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一个又一个的生命被他们无情杀害,再联系到醒来后所经历的一切,他的心灵在这短短的一天内被生生扭曲……
我……杀给你们看!!!
他悄悄地把刀从衣袖里抽出,如一头受伤的饿狼悄悄靠近前面一搂着双臂,不住颤抖着的青年。
正是那个之前那个墨白想要去拉他,却被反咬的那人。
反手握住刀把,趁墨白那人不注意,不顾脚上的伤痛,猛地跃起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肩头。
伴随着那人震破耳膜般的惨叫,刀身瞬间没入了大半,可刺进半截后墨白一往无前的气势被那儿复杂的骨骼卡住。
俩人就这么在水洗里搏斗了起来,水花四溅。
墨白是因为脚上有伤,站立不稳,而那人自然是因为肩膀被墨白狠狠插入的刺刀。
两人都如同被逼上了绝路的困兽,拼了命的想要将对方按压在身下。
那人奋力挣扎着,可越挣扎伤口越痛,渐渐地反抗幅度因为肩膀的疼痛,以及骨骼与刀刃之间的摩擦无力而变得无力。
墨白一手牢牢抓着刺入的刀刃,另一只手如同老虎钳似地狠狠手扣住他的手腕。
倾听着那人的嚎叫,墨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剧烈的痛苦使那家伙并不能进行太大幅度的反抗,溢出的血沫被溅得到处都是。
掉落的血滴染红了水面,染红了衣裳,染红了墨白的双眼。
接着他目光死死的盯着楼梯的顶端,扣压着不住颤抖的那人,伴随着剧烈喘息及惨叫声,一步一步慢慢挪移,向着楼梯口靠近。
黑人看着墨白的步伐眯上了眼,食指上下擦试着扳机;
墨白他俩光着的脚丫踩上了第一个台阶,寸头捏紧了拳;
又上了一阶,池里所有的人都不自觉身体前倾,忘记了发抖;
又跨了两步,黑人枪口调转,把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墨白。
“还敢走吗?”寸头停止了眨眼,牢牢的锁定了那摇摆不定的身躯;
之前的那个高个肌肉男孩,看着墨白慢慢拔高的身姿,攥紧了拳,嘴角微微上翘,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被扣押那人看到了黑人抬起的枪管,害怕得想转身回去……
可紧接着墨白紧握尖刀的手腕猛地一转,那人又被疼得快要跪倒在了地上。
墨白目光死死的盯着黑人的每一个动作,现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绪……
都感觉着下一秒,枪声的轰鸣就会彻底震破自己的心扉。
墨白再次抬脚,水渍在这冰凉世界留下了他来到这儿的第一个印记。
随着脚离开了水面,墨白离黑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黑人只要轻微的一抬手,就能把枪管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隔着中间不住颤抖那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的目光,停顿了一秒。
忽然,黑人一个狞笑,猛的抬枪,将枪管抵上了墨白的肩膀,扣下了扳机,子弹穿透墨白的身躯,墨白在枪械震动之时闭上了眼,没有躲闪。
“嘭!!!”
池子里所有人的心脏都被枪声震得漏跳了一拍。
世界安静了……
弹壳弹出枪身,掉落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然后跳跃着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水里,随着弹壳落下倒下的却是一个跟着墨白的尾随者。
原来是有一人看到墨白竟然带头朝着台阶走了上去竟心存侥幸跟在了他身后……
子弹从墨白左肩处射入,弹头在接触墨白身体的瞬间失衡,高速的旋转带动气流运动在墨白体内造成巨大创口,却在黑人精准控制下避开了内脏从另一面穿透而出。
翻滚的弹头迎面砸进了尾随者的脑袋,直接碎裂。
鲜血糊住了他的面孔,接着就见他缓缓地歪倒进水里,泛起一圈涟漪,失去了生机。
这是葬送在这儿的第二条生命。
墨白矗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被他挟持住的那人乘机猛地挣开了束缚,尖叫着朝门那儿跑去。
却没走两步便被黑人一脚给踹了下去……
他沿着台阶翻滚数圈,最终跌入冰凉的水里。
在遭到了墨白的袭击和这黑人的恐怖的重踹之后,那人挣扎半天也没能爬起来,最后捂着肚子,吐了两口血沫,沿着池壁缓缓地栽坐在这冰冷的水里,闭上了双眼,不知了死活。
而这边,思维和身体的短暂麻木后的巨大痛觉让墨白没法思考,感觉随时会休克昏厥过去,还能站着全凭因为紧张而收紧的肌肉,也没了挟持的对象,他就这么在那儿矗立僵持着……
直到一分多钟过后,墨白意识才恢复了些,他咽了口唾沫,紧握着小刀,没有后腿,朝着黑人的方向……再次缓缓地抬起脚步。
黑人却突然抬手抓住墨白的肩,将他甩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气定神闲的望着下面的人群。
墨白被黑人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脚上本就有伤的他站立不稳摔向那些看戏的人,没人搀扶一把,反而被一人狠狠的一脚踢到半边。
墨白倒在一旁,他想爬起来。
但锁骨断裂,左手动弹不得,想用右手支撑又会牵动伤口,全身上下就没几处完好的。
随着那股气逐渐卸去,全身钻心的疼痛袭来……
现在的他只能在那儿摆出一副五体投地的姿势,实在没力了,不过索性,没人再找他麻烦了。
他就这样趴着,听着下面困兽们的嘶吼,感受着血浸润脸庞的粘稠,意识随着下方池子里的沸腾慢慢散失,竟是就这么趴地上睡着了……
他凭借着股子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儿,征服了在这儿的所有人。
哪怕在他们眼里墨白只是个不入流的蝼蚁,却也是个很特别,敢咬人的蝼蚁。
这点……很合他们的胃口……
之后的事态发展,墨白就不知道了,但很明显……他过关了。
并暂时存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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