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也不是,他就偶尔会这样,我估摸着是他忧虑的事情太多了。”
“作为张家如今在京城的独子,他的担子确实很重。”
张家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嫡长子张修玉三年前因处理事情失职遭贬他乡,留在京城的就只有嫡次子张知衡。因为张御史自妻子五年前逝世后就未再娶,所以张家其实也是人丁稀薄。
季昭撇了撇嘴,“还不是张老头要求过高,像我爹就不逼着我学这学那的。”
李文蔚无语。
能逼你学这学那吗?不惹事就是谢天谢地了。
他们两人聊着,沈清如觉得屋内有些闷,便去了外面透气。
他们定的依旧是听雨阁,偏内间,环境清幽。沈清如绕了几步路到了临烟阁中心的庭院里,听着潺潺溪水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临烟阁临湖而立,阁内的布置颇为别致。
沈清如欣赏了片刻,转身准备回去。他绕过走廊,转角却撞上一人,忙后退几步道歉。
那人似乎高了他一个头,沈清如抬头望去,顿时一愣。
这不是燕西吗?
他差点叫出名字来,却又在对方的目光下将话又吞了回去。
直到燕西走远后,沈清如转头望去,心里既惊讶又疑惑。
为什么燕西要他装作不认识?难道京城不安全?沈清如想到了之前抓住他逼问他关于燕西事情的黑衣人。莫非那些人也在京城?
沈清如心里揣揣,回了房间也没心思再应对季昭两人。
他之前以为那件事就此终了,所以也没告诉顾启,现在不知道要不要让顾启知道这件事,他怕那些人再次找上他,更差的情况——如果那些人根据他的交友圈抓了顾启怎么办?
沈清如心事重重,太阳还未落山便告别了季昭回了府。
他赶着去见顾启,却被丫鬟告知顾启在书房与张太傅讨论问题。
也对,顾启马上就要殿试了。
沈清如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告诉顾启,以免他分心,等殿试结束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顾启在书房待到了深夜,他出来时只有月光撒满了整个院子。偏远的道上依旧很黑,小厮为他在前面打着灯笼,顾启走了两步,发现前方有摇晃的灯光。
“那是什么?”
小厮望去,没怎么看清,便召了另一人去前方探看,那人回来禀报说,“是沈公子,他在前面等着公子呢。”
顾启忙加快了步伐。
刚刚入春的京城夜间依旧微寒,顾启看见沈清如的时候,他正一边跺脚一边搓手,抬头对着顾启却是灿烂的笑容。
“顾大哥!”
顾启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冷还在这儿候着?等了多久?”
“就站了一会儿,不碍事的。”
顾启去看他身边的丫鬟,丫鬟瞧着沈清如看不见她,对着顾启无奈地摇了摇头,顾启顿时就明晓这一会儿是多久了。
他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沈清如将手里的外袍抖开,踮起脚披在顾启身上,“我带了衣服来,大哥回去的路上就不会冷啦。”
随后他又让丫鬟将手里的食盒打开,捡了块糕点递给顾启,“大哥,你晚上没有吃,一定饿了吧。”
可惜顾启现在对那些烤的肉都没兴趣了,不然他们俩还能就在院子里架个烤架,烤个鸡或者鸭都挺好,好怀念以前逃荒时在山头抓野鸡烤着吃啊。
沈清如想着那画面几乎都要流口水。真不懂顾启怎么过了几年就换了口味,清清淡淡的,又不是要入寺庙当僧人。
顾启将外袍脱下,转手披在了沈清如身上,又将糕点塞进了沈清如张开的嘴巴里。
他好笑地瞅着发愣的沈清如。
也不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好吃的,嘴都张开了。
糕点塞了沈清如一嘴,他望着顾启,急着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顾启:“慢慢吃,吃完再说话。”
沈清如几口将糕点吞下,“我是给你穿的,这也是给你吃的!”
顾启点点头,“我知道。”
他牵起沈清如冰凉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去捂暖他,走在小道上。
沈清如揪着眉,“你知道还给我穿干嘛?我不冷啊。”
“不冷手还这么凉?”
“我一直都是这样!”
顾启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早告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多调理才好。”
见沈清如又要说话,顾启拾起一块梨花糕又塞进了他嘴里。
沈清如:嗯嗯?
结果到最后,沈清如一路被顾启送回了房,糕点也都进了他肚子里。
他站在门口,望着顾启的背影,打了个饱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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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吃野鸡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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