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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二皇子……”迟兮语微微一回忆,此人在乡间也有不少传言,“他不是当初谋反不成被满门诛杀了吗,怎么还有个女儿?”

“我也是才知情的,不久前有人去陈太师面前告发,说当年捉拿二皇子府中人时,跑了一个侍寝丫鬟,还带着与二皇子所生的女儿,现在不知流落何处,皇上的意思是斩草除根,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茫茫人海,去哪里找。”

程修抬手捏了山根,头疼的很。

“原来如此,都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找,不过是个侍寝丫鬟,对皇上又不可能有什么威胁,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呢!”

迟兮语歪着头,像自言自语。

“先帝弥留之际,立了当今皇上为太子,二皇子不服气,待先帝去了,便计划了宫变,最后失败,皇上将他软禁在府里过了几年。虽说软禁,却不曾苛待,后来他在府中也不安分,串通着外人准备卷土重来,最后被皇上发现,这才不得已诛杀。”

想起那时,程修不过几岁,也稍稍有些印象。

“原来如此,”迟兮语倒不知其中有这些门道,抬手指着那画问,“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这是先帝赐给二皇子的一只碳炉,天下唯有一只,据说,这炉是用奇石与铜铸成,冬日里只放一块儿碳便热如火盆,当初那小姑娘调皮,见着东西稀罕,不小心打翻,将自己身上烫了个疤,疤痕与上面花纹相同,也是可以证明身份的唯一证据。”

迟兮语一个恍神,这一番话听的她耳畔嗡嗡作响,走上前去将那画拿起仔细端详,上面花纹像图腾,十分熟悉。

迟兮语眉目紧收,心跳加速,手微微颤抖,咽了口口水轻声问:“可知那小姑娘伤在哪里?”

程修又盛了一碗汤端在手里,“左肩。”

迟兮语闻言,好似听见自己头皮裂开的声音,勉强压抑了心头的颤动又问:“那时候,那小姑娘多大年纪?”

“两岁。”程修光顾着喝汤,没有留意迟兮语越发苍白的脸色。

迟兮语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依旧有些不甘心,“会不会认错人,我是说,这花纹,果真是天下独一份吗?”

“那是自然,不会有错。”程修第二碗汤也喝了大半,“对了,明日我下午有空,要不要我陪你上街去逛逛?”

“不用了,”迟兮语失魂落魄的将那纸放下,那图案却深深印在她脑海中,“你好不容易有空,好好歇歇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迟兮语路过程修身边,程修将她胳膊扯住,“怎么了?”

迟兮语整个肩膀沉下,好一会儿目光才迟钝的追过来,摇摇头,“没事。”

“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程修将碗放下,抬手探上迟兮语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若是找到她,会怎么样?”迟兮语见着一脸认真的程修问。

“杀。”程修说的果决。

迟兮语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眉目垂下,“她躲了这么久,想必早就改名换姓,若是找到,恐怕,也会连累身边的人吧。”

“嗯,毕竟是反贼之后。”程修点头,一脸认真,随后又觉着不对,“怎么你对此事这样感兴趣?”

“我是个农家女,从小少见多怪,孤陋寡闻,遇见这样新鲜的事,自然好奇。”迟兮语眉目弯弯,却没有笑意,勉强牵扯起嘴角,看似云淡风轻。

“别想太多了,最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等我忙完陪你去。”程修站到迟兮语面前,双手自然的搭上她的肩。

“没有……”迟兮语抬眸,“你忙吧,我有些困了。”

“嗯,好。”程修闻言,也不敢多留。

***

夏日里的花墙眼下已经成了枯枝,不见往日繁华,迟兮语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房间,站在镜子前还在想,许是巧合,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慢慢抬手伸向衣襟处解自己的衣带,香肩小露,肤色细腻润泽,白皙似雪,唯独左肩处的烫伤疤痕清可见,远远看过去,倒像是刺在上面的一朵花,那图案,和方才那图上的,一模一样。

迟兮语绝望的闭上双目,脑海里皆是小时候的光景。

她曾经不止一次问过母亲,她的爹爹在哪,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母亲只说他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知道自己外婆姓迟,还以为父亲也姓迟,现在想来,原是自己姓了外婆的姓。

母亲和外婆讲话都不是臻州口音,她却从来没有问过。

偶有人从京城回乡,大家都去凑热闹打听京城的新鲜事,母亲和外婆也从不让她去……从前她的不解,在今夜,一下子全部明了。

“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会这么巧……”迟兮语捂着脸蹲下哭了起来。

想到程修那句“杀”,她便整个人都崩溃了下来。

***

迟兮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这两日只说自己不舒服,罗桐请了大夫过来看,看不出毛病,只说静养。

程修从大理寺回来,路过首饰铺子,想着那日迟兮语不高兴,还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没工夫陪她而耍小性子,索性花大价钱挑了只玉镯子准备送她做赔礼。

才回府便听说她病了,二话不说来到院中,正遇见杜鹃关门出来。

“公子。”杜鹃见了他忙请安。

“她怎么样了?”程修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姑娘这几日不爱吃饭,足不出户,躺了两天了,大夫来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静养。”

“知道了,我进去看看。”程修推门进屋,屋里安静的像无人一般。

轻步进了里间儿,见她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程修坐下来,抬手轻拍了下,试探的问:“睡了?”

迟兮语正闭着眼,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杜鹃去而复返,不成想是程修,眼一热,鼻子一圈,翻过身来。

程修见状下了一跳,她明显瘦了一圈,眼下乌黑,眼睛肿的像个烂桃儿,还不知哭了几次。

“怎么了?”程修心骤然纠成一团,疼的厉害。

“没事……”迟兮语哽咽着,声音虚弱。

“起来,”程修双手将他抱起,随之搂到自己怀里,用袖子轻轻拭了她的泪,“告诉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迟兮语这两天哭的鼻子都不通气了,她想,若换做平常定然能闻到程修身上的松香味儿。

迟兮语摇头,“没事,只是想家了。”

“想家?”这借口听起来并不真实,“跟我说实话!”

“真的,”迟兮语又往他怀中凑了凑,“那日做了个噩梦,醒来便想家,特别想,也特别……想回去。”

一语双关,她说的想回去,是想回到她不知道真相的过去。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程修下巴杵在她的头顶,喉结微动,嗓音低沉温柔。

“没有了……”迟兮语摇头,头顶头发蹭的他下颚有些痒。

“那你回去做什么?”

“就是想回去。”

“那也不至于哭成这样,等我闲下来,我就陪你回去一趟好不好?”程修轻摸着她的头安抚着。

“我想回乡,不想留在京城了。”迟兮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剜着疼。

程修一怔,将她从怀中松开,捏着她的肩膀,盯了半天才问:“你要离开京城?真的要离开?”

迟兮语不敢看他的眼睛,咬着嘴唇生硬的点了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你就舍得?”程修眉目压低,眼中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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