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迟兮语回房,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未来尚且不知,可已经不必瞒着所有人过日子,这感觉当真不错。
迟兮语翻了个身,第一次这样安然的入睡。
梦里还想着,念遥终于可以回家了。
程修立在花墙外,看着迟兮语的房间熄了灯,嘴角不自觉勾起,望着天边皎洁的月色,心想着,就这样轻易将她留下了?
自己还真是心地善良,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少女。
***
安稳日子才过了两天,程修这日一早便来敲迟兮语的房门。
迟兮语才刚刚洗漱妥当,听他敲门麻利去开。
才将门敞开了个缝隙,程修便推门而入,用力将手往桌案上一拍,震的茶杯一阵轻晃。
“出什么事了?”迟兮语感觉来着不善,程修走路都带着风,走过去低头一瞧,他手掌下正压着自己先前给他绘制的路线图,那是埋葬念遥的地方。
“迟兮语,你骗我。”程修站直身子,眉头沉的几乎压住眼睛。
“此话从何说起?”迟兮莫名其妙,低头又扫了一眼那图,心下会意,“该不是你派去的人没找到念遥?”
“破庙找到了,松树也找到了,坟包也找到了,可坟是空的。”程修将手掌抬起,指尖轻轻在上敲打。
“怎么可能!”迟兮语满脑子问号,第一反应觉得他在扯淡。
“刘庆在那里整整找了两日,坟里有张草席,却没有尸体,你不是说你亲自埋的迟念遥,可这空坟,你作何解释?”
“草席,”迟兮语眼前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脱口而出,“草席当初的确是用来裹念遥尸身的,如今成了空坟,会不会念遥没死?”
“这话你也说的出来?”程修眉目一挑,“你不是说亲手将她埋了,她一个人能从坟中爬出来?”
仔细想来这事儿的确站不住脚,可当初念遥的死她可是亲眼所见,怎么会错。
“可是……我真的将她埋了,我何必撒谎。”迟兮语肩膀沉下,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错。
程修也是一阵火气罢了,事情虽有可疑,可是他心中并未怀疑她,今早特意过来,不过是吓吓她,看她反应,确实像是一无所知。
“这件事疑点颇多,若是她没死,爬出来何必再将坟填好,又为何迟迟不来将军府投奔?”思来想去,着实想不通,“这件事我会仔细查下去,真相没水落石出之前,你只能留在将军府。”
“哈?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是一头雾水,你这样好像禁足。”迟兮语也是满腹委屈。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反驳,反正你要留下,等我查清楚再说。”程修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表姑娘,崔公子来找您了。”杜鹃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里来,不成想居然看见程修也在此,忙缩起脖子请安,“公子。”
“崔公子,哪个崔公子?”程修的关注点皆在此处。
“是崔祖元崔公子。”杜鹃老实回答。
“都跑到府里来找你了?”程修语气不善,明显不悦。
“我……”
“告诉崔祖元,表姑娘没空见他!”未等迟兮语开口,程修便一口打断,随之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这也不知和谁生气。
“吃了枪药了……”迟兮语心里嘀咕着。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