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能收。”迟兮语摇头道。
这倒是出乎程修意料,本以为的惊喜全然没有,甚至不见半分欣喜。
“你以为这是凭白我好心给你的?”程修有些气急败坏,“今日你一素二白的去了书院,顶的是我程府的名号,丢的自然也是我程府的脸,旁人见了,还以为我程家苛待你。”
“这从何说起,衣着素净有什么错,我本就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迟兮语绞着手指头,从她进府,罗桐是给她不少东西的,可是她都收着没戴过,自己是个假货,没脸用。
“我说了,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程府,你自己丢人不要紧,不要带上我们,”程修双手背在身后,“这些东西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才落,便转身离开,还没到门口又折回来,在迟兮语耳畔咬字清楚,“明天你若不戴,自己想想后果。”
狠话一撂,甩袖大步离开,脸拉得三尺长,心里的火蹭蹭上窜,嘴里骂道:“本少爷长这么大给谁买过东西,谁又敢拒绝本少爷的东西?偏偏你个臭丫头不识抬举,我一路将东西捧到你面前你非但不领情,还敢说不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
次日晨起,二人在府门口碰面,昨天程修的话迟兮语并非一句都没听进去,为了程府的脸面,也为了不惹他生气,今日刻意打扮了一番。
程修上下打量迟兮语,见头上的簪子昨日见过,确实是他买的那些,憋屈了一夜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
一路安宁无事。
像昨天一样,迟兮语随在程修身后,听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叮嘱。
迟兮语环顾园中景致,倒是比程修的脸色好看许多。
心不在焉的想着,忽觉脚下硌脚,低头看去,是一只精致的水晶坠子。
弯身拾起,见着做工不俗,看样子价值不菲,不像是谁扔的,应该是不小心遗失的。
程修听着身后脚步声停了,不耐烦的转过头来,见她手里拿着个东西发呆。
“又怎么了?”程修大步走回问。
“方才捡了这个,不知是谁丢的。”迟兮语将那水晶坠子拿在程修面前晃晃。
“这东西一会儿交给先生即可,”程修淡淡扫了那坠子一眼,随即转身,“快些跟上。”
迟兮语闻言加快脚步朝程修追去。
程修带着迟兮语来到文芳堂门口,只见今日异常,门外围了一圈人,窗子外也糊了不少。
有人见着程修过来,忙给他让出位置,迟兮语也借光随之。
进了堂内,迟兮语从程修身后探出头来,只见一男子气焰正盛指着另一个人吵吵嚷嚷,“崔祖元,方才堂中只有你我二人,若不是你拿了,还能有谁!”
迟兮语听这名字觉着耳熟,崔祖元不就是之前姨母和程修提起的那个人,百闻不如一见,才来便见着与人起了争执。
“黄忠镜,你未免欺人太甚,我何时拿过你的东西!”
崔祖元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黄忠镜冷笑一声,“既然你说你没拿,为何不让我的书童搜身?”
“士可杀不可辱,我怎能让你们搜身,那成了什么了!”崔祖元将腰板儿挺的笔直。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心虚,”黄忠镜啐了一口,言语伤人,“能来南亭书院已经是皇上给你们崔府一些脸面,你还敢如此放肆,你怕是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不让搜也行,你从我的□□钻过去,那水晶坠子便当是送给你了!”
说着,黄忠镜双腿岔开,将衣袍一撩,扬起下巴朝崔祖元挑衅。
这边崔祖元已经气的眼睛都红了,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像是要杀人一般。
一听水晶坠子,迟兮语低头看了自己掌心握住的东西,恍然大悟,心想着,许这东西是这个人丢的。
程修也低头看过来,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黄忠镜向来仗势欺人,想来这次又是借题发挥找崔祖元的麻烦,想到之前母亲的叮嘱,这次程修破天荒的打算出去解围。
才刚要开口,便听身旁的人儿上前一步,拎着方才拾到的水晶坠子扬声问向黄忠镜,“你说的水晶坠子是不是这东西?”
迟兮语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
黄忠镜定睛一看,确实是他的水晶坠子不错,心想着既然在她手上,那么方才就是冤枉了崔祖元,于是便有些没好气的看向迟兮语,见迟兮语脸生,比他从前见过的姑娘都要好看,方才的火气也随之灭了几分,可嘴上依旧不算客气,“这的确是我的东西,不过你又是谁,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难不成是你和崔祖元串通好了?”
这黄忠镜说话向来粪臭气重,惹的程修不甚愉快,还未等迟兮语回话,程修便将伸手将她挡在身侧,上前一步,“她是我程府的表姑娘,迟念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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