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程修干脆话锋一转,“一会儿到了书院你最好给我安分些,书院一双双眼睛可都盯在你身上,你代表的可是程府的脸面,别做出些什么蠢事惹人笑话。”
“好,我记下了。”虽然这话听着刺耳,可迟兮语还是低眉顺眼的应下了。
话音才落,马车轮压过路沿,一阵剧烈的颠簸,迟兮语没坐稳,摇晃着朝前扑去,程修抬眼间只见迟兮语张牙舞爪的朝自己扑过来,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扑进在了自己身上,头重重的顶在自己肚子上,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疼的程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迟兮语一懵,摸着头顶从程修膝间抬起脸,只见程修一脸菜色,正目光恨恨盯着自己。
迟兮语觉得难堪极了,哭笑不得,只顾尴尬的揉着头顶。
程修目光移到自己膝盖上,见她一只手还很自然的搭在上面,“你打算在我身上待多久?”
迟兮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妥,忙转身爬回自己的位置,简单拢了拢头发。
凭白挨了一撞,程修满肚子火气,看着迟兮语傻里傻气的,又是个姑娘家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朝马车外高声道:“你怎么驾车的!”
车夫这时才反应过来,方才的颠簸在车外不觉得,可车里已经是排山倒海。
“公子饶命,方才为了躲一个孩童,微偏了一下,这才压上了路沿,小的该死!”车夫忙将车停下,又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迟兮语觉着大哥也怪可怜的,程修分明分明是借着方才的事发火,悄悄抬了眼皮看了程修,才要求情,便听他恢复了往日神态双手搭在膝盖上,语气有些不耐烦,“罢了,上路吧。”
***
南亭书院是皇城脚下的一处园子,早就听闻是皇上钦点的书院,能在里面读书的不是才高八斗便是高门大户出身。
程修下了马车,回头看车上,只见迟兮语独自一人轻跃下马车,惹人注目。
迟兮语望着书院上的匾额不禁想到,不知这程修得以来此读书是因为真才实学呢,还是因为家世呢。
正想着,忽然见程修正拧眉侧目的看着自己,迟兮语才想起他方才在马车上对自己说的话,眼下自己顶的是程府的名头,不能丢人才是。
于是迟兮语又微微垂首,规矩的像是一方豆腐。
眼睫微动,盯着程修打在地上的影子,心里想着,他能进书院,定是因为后者了!
随着程修入园,这二人的出现惹来不少注目,许多男子从各处探出头来,目光紧紧锁住迟兮语,随之交头接耳几句。
迟兮语也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些什么,只顾随着程修,二人一前一后,一个丰神俊朗,一个娇若桃花,随着微风吹拂而来,美得像一幅行走的画。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书院掌事说几句话,”程修语气像是警告,“安分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迟兮语点头,站到墙角青萝阴凉下,这里僻静,倒是没什么人来。
今日第一天带她过来,总要安排些事务,待程修从掌事处出来后,路过回廊,却听见有几个女子在议论些什么,本无意听人说话,但这几个人提及了迟念遥,程修驻足,忍不住听了两耳朵。
“原来她就是迟念遥,将军府的那位表姑娘,模样甚是俊俏,倒是惹眼。”一贵女将团扇挡在脸前轻声说道。
“呵,俊俏又如何,你瞧她头顶连个像样的饰物都没有,只插了一只素银簪子,一脸穷酸,倒让人想不到她是将军府的人。”
闻言,程修眉头一紧,她们说的事,他倒是不曾留意过。
“她整日待在将军府中,你们说她会不会勾引程公子?”
这话让程修听了格外刺耳,不由得露了一脸嫌弃,心想:她敢!
“这也说不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着她也不像个安分的!”
“……”
听着这些人东拉西扯越说越不像话,程修一股火气上涌,又不好发作,一来自己听别人墙角属实不光彩,二来她们说的也不算错,她确实看起来不像个安分的!
思来想去,这些人也着实可恨,于是程修脚步加重,特意踏出了声音,从回廊处大步走过。
他突然出现让那些人着实一惊,心虚的抱成团,顿时将嘴闭得严实盯着程修面色变化。
程修面色如常匆匆走过,心里还是带着火的。
好在回来时候迟兮语还在那角落里摆弄花草,面色从容淡然,与这书院格格不入。
程修盯着迟兮语的发顶,这时才发觉,和那些人说的一样,她发间只有一根素银簪子。
“你……”程修欲言又止,想着,为何即便她只用了这一只素银簪子,也能比旁人……出众呢?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