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他一个笔直的直男需要加入到一群gay(待定)的谈话中啊?就不觉得他站在这里显得太过格格不入了吗?到底是这三个人太过疯狂了,还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难道不能对直男友好哪怕一点点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这种直男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稀有物,是可以刨除在“普遍”以外的“个例”吧?不然这世界那么多小孩是怎么出生的?人工胚胎的技术不是还停留在理论上面吗?呸,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几乎所有小孩都是有父母的,所以按照比例来说,也应该是异性恋作为主市场才对。
又梳理了一遍思路,空海再一次确定现在这尴尬场面的发生与存在都绝对和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才克制住自己想要离开的内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去理解刚才三人所说之话的最表层的含义。
然后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空海一边打量着长发少年那让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容,一边伸手物理打断了三人之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火花:“我先问个问题可以吗?”
凪彦和唯世同时撇开了眼,都没有回答空海的这个问话。像是赌气,又像是还在状态外,还没从各自的脑洞中回过神来的样子。作为在场外貌年龄中唯一的大人的司只好假装无事发生地朝空海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相马同学你不用介意太多,直接提问就好。”
这不是担心自己如果一不小心开口拉偏了你们之间的“交流”后被写在记仇小本子上面嘛……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空海还没有心大到将其直接说出口。毕竟其他两人先不说,单就相对相处时间最长的唯世的记仇小本子,空海所知道的就至少有五册。实物的那种,每一册厚度少说也有两百来页。
从某种角度来说,空海其实还挺想问唯世那么厚的本子在哪儿买的,然后去买个十几二十本放家里备着,为之后课程作业加重了不用一门课程对应好几本笔记。那样极容易掉,收整起来也挺麻烦的。
视线转而落在长发少年身上——与自己现在所穿的衣服是同一系列但并不完全相同的,单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对方年龄比自己小,且是小学部的后辈——茶褐色短发的少年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请问这位学弟是……抚子的亲兄弟?长得挺像的啊。”
没有直接猜测这名少年是抚子男装的样子,只是因为空海在对方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丝毫女性的因素。和抚子所表现出来的“大和抚子”的气氛不同,紫发少年虽然看上去和抚子在容貌上的相似度可谓百分之百,但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的气场,却是实实在在的男孩子类型。如果要让空海掰开来讲两者之间的区别,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就是通常所说的直觉发挥着作用吧。
对于空海的这一问题,难得地,司没有立即做出回答,反倒是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手指不觉在桌面上敲打,而口中无自觉地分泌了不少唾液。就有些想弄点爆米花或瓜子一类的看戏专用小零食来解解馋。
回头见唯世还皱着眉头,沉思苦想着,而司那边明显就是等着看戏的嘴脸,凪彦发现这问题貌似现在也就只能靠自己来回答了。思索了一下“抚子与自己的关系”的真相让空海知道后的利与弊,长发少年干咳了几声,仗着自己尚未变音的优势,他那以往常用的女声回响在办公室内:“相马学长说笑了。抚子我一直都是家里的独子,不存在什么兄弟姐妹的说法。”
几乎就是空海记忆中的抚子的声音。至于为什么仅仅只是几乎,而并非完全,只是因为紫发少年这次女声稍微显得有些许的不自然。这一点作为使用假音一方的凪彦也是明白的。
至于原因,大约是因为在国外留学的这段时间里一直以男性身份对外,所女声这种东西久了不练也就会有所偏差和生疏。至于有时候被信吾拐去女装,也是以“女装少年”的对外形象去面对他人的,并没有过去那种“必须让所有人认为自己是女孩”的紧张和专注,所以言行举止都非常随意。别说假声了,有时候被手痒的信吾掀裙子都不会想着去捂,而是反手将对方的小裙子也掀了起来。
听到紫发少年用自己熟悉的声音、表情、口吻与自己搭话,一个对他来说完全可以说是妄想的猜测浮现在了空海的脑海间。再看向紫发少年的眼神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抚子?!”
虽然说出口的名字几乎已经被落实,但空海却无比希望自己将得到一个否定的答复。
“是的,相马学长。”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而本就有些小恶趣味的凪彦也并不会替自己这个前辈的脆弱小心脏进行呵护。更何况哪个大男人的心脏需要用“脆弱”来形容啊?
空海沉默了。
空海思索着。
空海转头看向唯世。
空海走过去,伸手拍了下唯世的肩膀,慎重地为自己曾经的年幼无知道歉:“对不起啊,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我当时怎么也不可能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还推荐一个女装大佬来担任守护者的queen's chair。”
对此唯世十分高冷地斜眼看着空海,千言万语归总成了一个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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