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计划为——把名单交给森鸥外,然后以此作为条件,要求从港口黑手党脱离。
是的,我还没放弃脱离港口黑手党的愿望,大概是因为我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无论是在孤儿院的三年,或是先代手里的十一年,亦或者是在后勤部的七年,我二十二年的生命都像是单独脱离于整个世界一样飘渺不定。
不过现在看来,我谋划了七年的计划,似乎只成功了一半——歼灭【cbtl】。
如此想着,我叹了口气,在将这些年所知道的【cbtl】在港口黑手党的潜伏者名单交给情报部的尾崎红叶后,想了想,顺带询问了一下她知不知道森鸥外在哪里。
彼时尾崎红叶正在翻看我给出的名单,一份足有一百多页,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所有人的详细信息和生平的册子,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去,乖巧地伫立着。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事实上我刚才接到了首领的集结令,正要赶过去,你要一起吗?”
我觉得拒绝似乎不太符合我来此的目的,而答应又显得我很在意森鸥外似的,于名声不益。
正纠结着,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于森鸥外。
“小治这么关心我的吗?好开心【比个爱心】,事实上我与福泽阁下恶斗了一番,很需要小治的关心来平愈我内心的伤哦~如果可以的话,请与红叶君一起来找我吧!!
——森·林太郎”
彼时身高比我高的尾崎红叶正在我头顶上偷看。
我手一抖,手机直接掉了下去。
去他娘的名声,我现在还有名声可言吗?全被森鸥外败坏了。
我终究还是去了,不过并没有和尾崎红叶一起,而是在询问了地址之后,在矿口附近的森林张望。
然后成功地看到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两方人马轮流殴打一个跑出来的胖子。
嘶……看着就疼。
森鸥外穿着整整齐齐的三件套,彼时阳光正洒在他的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也只有在外人在场的时候,森鸥外才会看起来格外的靠谱了。
我这样想着,藏在一棵树后面,转身欲走,然后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树枝。
我:“……”
转过头,和森鸥外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附赠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全员注目礼。
然后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森鸥外朝我挥了挥手,语气亲昵。
“小治~”
我在内心做了十秒钟的斗争,确定装作没听到而直接离开的可能性为零之后,硬着头皮走过去。
然后刚靠近便被森鸥外一把捞到自己怀里。
我:“!!!”
等等,这还有外人啊!!!
我僵着身子,尽量保持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武装侦探社的宫泽贤治对我的出现颇为惊讶:“是唐先生啊,好久没见了呢!”
别,少年,也就两天没见而已,不用这么热情……
谷崎润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出来:“抱歉啊,之前伤到了你……”
他说的是我右手上的伤。
不过对于这件事我并不在意,技不如人而已,而且当时本来就是我自己凑上去的。
于是低着头道:“无碍,有劳关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语气太过冷淡的缘故,谷崎润一郎后来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有些丧气地退了回去。
这实在非我所愿,因为于“交友”一道,我实在是不甚精通,因此常被戏称为“把交友的天赋全部加在了学习其他的事情上”。
“哦呀哦呀,是有人受伤了吗?竟然这样,还是让我来吧。”说话的是武装侦探社的医生与谢野晶子。
“不行哦~”森鸥外抢在我前面开口道,“小治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哦~”
然后在我耳边轻声道:“嘛……小治竟然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这么好,还真是让我有些担心小治会不会被侦探社拐走啊。”
我的身体更加僵硬,如果不是森鸥外抱着我的力度太大而让我难以挣脱,我恐怕会选择立刻落荒而逃。
这是在玩儿公开play啊!!
然后便听到了那独属于福泽谕吉的严肃的声音。
“唐治在各个方面都是十分优秀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多来侦探社进行交流。”
这是公然挖墙脚了……
我感受到森鸥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下子冷了下来,然后按着我的肩膀将我脸朝内抱在怀里,手指摸上我的耳钉。
笑道:“这就不用了,虽然我也很希望能与武装侦探社进行‘友好’的交流,不过小治可是属于我的哦~”
背着身我都能够感受到在场十几双眼睛投到我身上的古怪眼神。
我:“……”
最后的结果是,森鸥外麻利地赶走了武装侦探社和自己的部下,把我拐到了附近的一条樱花道上。
美名其曰:散心!
说实话,我从未听过比这更扯的理由了,而且除此之外,森鸥外还编出了一大堆理由,比如:因为在房间里待的太久,照射阳光的时间远远不够,所以必须去补充阳光!
合着您老是向日葵呗?
不过不得不说,森鸥外选的地方还不错。正值盛开季的樱花在迷蒙的夕阳之下连成了一片唯美的帷幕。
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散心”有助于缓解工作和生活压力,排解心情负担。
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因为我现在的心情的确颇为放松,连带着对森鸥外也顺眼了几分。
森鸥外忽然出声笑道:“小治喜欢夕阳吗?”
我转头去看他,那张已经多了些许皱纹的脸,无时不刻不带着伪装的和善的笑容。
和某个记忆重合。
于是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嘛……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
“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我与他并排走着,思绪渐渐飞远。
森鸥外摆出一副错愕的表情。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假啊……
我如此想着,勾了勾嘴角,微垂着眸道:“喜欢的东西,无论你愿不愿意,最后都会失去,既然这样,也许一开始就不去喜欢,应该还能够留下一二吧。”
森鸥外嘴角的笑容更深。
“看来小治也是为执念所困的人呢!”他如此说着,语调刻意拉长,带着轻快的意味。
我愣了一下。
“什么执念?”
森鸥外笑道:“因为‘太过喜欢’而不敢去‘喜欢’,这不就是执念吗?”
“是这样吗……”
我其实不太能懂森鸥外这句话的意思,于是敛了声垂头走路。
在经过一条小道时,森鸥外突然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到隔壁的小巷子里,发狠地亲吻过来。
我被撞得忍不住闷哼一声,被动地承受着。
迷蒙之间,听到森鸥外低沉的、宛如魔鬼在耳边低语的声音。
“小治以后换个执念好不好?”他挑着我的下巴,嘴角的笑容一如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冰冷,“把我当做你的‘执念’。”
然后又笑着加了一句:“不许拒绝。”
我也没准备拒绝啊,我的首领先生……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攀上他的脖子回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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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两个人大概处于这样的阶段:
唐治:我喜欢你,但是因为七年前的事情,我现在在思考到底还要不要喜欢你。
森鸥外:一直想将小治绑在身边ing
其实小治真的不太会拒绝森鸥外的任何要求啊【扶额】
提问: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回答:当你受伤的时候……
与谢野:年轻人,让我来给你治疗吧【核善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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