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见这天色|欲晚,明日还要早起上朝,但毕竟皇命不可违,祝临也只得抛下了还执着白子冥思苦想的祝臤,跟着那人进了宫。
皇帝今日出奇地没混在后宫,端坐在御书房上首,御书房底下还跪了好几个人,一个五皇子萧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嬷嬷,最后便是薛斐。
薛斐见他进来拜见了皇帝,一时间紧绷的面色不明显地缓了几分,向皇帝开口道:“陛下,祝将军都到了,是该……”
“你与他说,朕有些乏了。”皇帝似乎为什么事很是伤神,此刻正撑着脑袋,愁眉苦脸地摇着头,连“爱卿”都不唤了。
薛斐十分公事公办地拱了拱手,应过一句“臣遵旨”后,便靠近了祝临。
祝临一时有些莫名,但见眼下状况,也明白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便皱眉低声冲薛斐道:“怎么的?”
薛斐暗暗望了眼定安帝,凑到他耳边:“其实不是什么正经政事,不过陛下的后宫出了点问题。正是那日你与我在御花园听到的,赵婕妤与四皇子……”
“赵婕妤与四皇子?”祝临没等他说完就忍不住打断,毕竟今日这阵仗配上这话题,实在有些耸人听闻,“他们两个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陛下怀疑他二人有私情,更是怀疑当日赵婕妤与淑妃争执时小产的那个孩子,是……是四皇子的。”毕竟是宫闱丑事,即便奉了皇帝的命令告知于他,薛斐也是压低到皇帝与五皇子都听不到的音量。
祝临一时间心下惊骇,却也疑惑:“这也太……可……可这等事情,陛下唤我们来做什么,唤淑妃,唤赵尚书都比唤我们管用啊。”
薛斐微微摇了个头表示自己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便闭了嘴,正了正姿势,等皇帝开口。
片刻后,皇帝微微抬眼,见祝临与薛斐各自跪着并未交谈,便明白他二人已经谈完,于是微微坐正了些,轻叹一声,显得颇为苍老:“两位爱卿,老五,你们先平身吧。”
三人于是谢恩站起,但到底是不敢妄动,便也只垂着眸子等皇帝再度开口。
“原本这等事,不该与你们牵扯上,只是,让朕能想到的几个人来辩事,都难免有失偏颇。所以贸然唤来薛卿和祝将军,让两位爱卿搀和这档子事儿,实在是……”也不知是不是方受了打击的缘故,皇帝竟难得地客气起来。
祝临与薛斐二人便应:“臣惶恐。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皇帝便可有可无地点了个头,有些不耐烦地冲着边上跪着的那个老嬷嬷道:“如今这御书房里也有了别人了,朕答应你的做到了,你可以说了?”
那老嬷嬷闻声,抬头望了眼薛斐与祝临的方向,长叹一声,叩头道:“求皇上给我家小姐做主,我家小姐死的好冤哪!”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你家小姐早就是四皇子妃了,如今就算过世了,也该按皇子妃的礼数。”皇帝显然对这老嬷嬷的发言很不高兴,张口便斥。
祝临倒是微微一愣,未曾想这嬷嬷竟是从前服侍四皇子妃的,想来她也该在四皇子府待过好些年头了,说不准真知道点什么秘辛。
那老嬷嬷闻言瑟缩了一下,忽然就流出泪来,哑声道:“陛下说的是,我家小……不,我们娘娘,死的好冤哪……”
“怎么个冤法?”皇帝叹了口气,似乎没什么力气地往椅背上靠了过去。
“我们娘娘,不是病死的,分明是给四皇子毒死的!”那老嬷嬷一哭起来便是满脸苦相,好似一辈子没过过好日子一般。
皇帝闻言不快了起来,怒道:“胡说八道,朕的儿子朕不清楚?老四绝不是那等心肠歹毒之人。”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什么证据都没了,只凭臣妇一张嘴。陛下信也好,不信也好。”老嬷嬷听了皇帝的斥责,越发悲从中来,带着哭腔,甚至令人听出点责怪天地不公的意味来。
皇帝越发不快,但一时间还要听她把话说完,就没想着治罪,只冷哼一声道:“那你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如实道来,朕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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