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凝望着结义兄弟的棺材,不过一天功夫,便老去了许多,显出前所未有的疲态来。之前金夫人红着眼睛劝他,先顾着身子,回房休息,他却拒绝了弟妹的请求,执意独自为兄弟守过这一夜。
有脚步声出现在大厅门口,逐渐靠近。凌玉象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多么希望这是兄弟魂兮归来啊,但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
因为同时响起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凌兄。”来人唤了他一声,却是本该被关在客房的柳激烟,旁边扶着他的,正是高山青。
“柳兄,你怎么来了?”凌玉象又叹了口气,随后还是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柳激烟的目光落在金盛煌的棺木上,也不禁有些惆怅,道:“凌兄,关于金兄的死,有些话,我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你。”
“什么话?”凌玉象颇为不解。“之前冷血去询问你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告诉他?”
柳激烟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有他在,白日里,我才不敢同你说,还是高兄说,冷血和庄兄又去审问那位原姑娘了,我才请他带我来见你。”
闻言,凌玉象转头看了看高山青。这禁军教头面容冷峻,神态严肃,似乎也是知道了某个严重的秘密。他不禁问道:“你要对我说什么?”
柳激烟沉声说道:“其实,白日里我冲进房间里的时候,金兄还有一口气在,我听到他叫了一声‘冷’字,就没了动静,随后就被那原姑娘打伤了!”
凌玉象浑身一颤:“你是说,凶手是冷血?”他想了想,似是有些不信:“不可能,不可能……他是个敦厚沉稳的年轻人,我不信他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柳激烟咳嗽道:“可是,请他来断案,却是那位原姑娘要求的……若非他们早就认识,她为何如此信任冷血?为什么在打伤在下之后,丝毫不慌张的留在此地?又为什么不说,金兄临死前叫出的‘冷’字呢!”
“这……”凌玉象当然答不上来,神色顿时变得犹豫了几分。柳激烟趁机说道:“我在金兄房里,捡到了一方手帕,上面写着邀约的情诗,证明这一切,原本就是原姑娘的计划!你只要闻上一闻,就知道我所言非虚,这就是那姑娘的手帕。”
他果然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来,凌玉象随手接过,便往鼻子下方放去——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高山青却已经松开了柳激烟的手臂,站到了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动作。
他举起了手中的白玉手杖,也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那手杖的顶端,突然弹出一截锋利的剑尖来!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