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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节

“那,你找我们是想……”

“请三相府帮忙,为吴王府正名。让我那三个兄长、四个姐妹得回长安。”

“为什么是我们?”

“听闻您与门下侍中当年以为父王谋名而下过狱,这便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如今这朝中,除了崔太府一府,还有谁可以在朝堂上有足够的力量做这个事情呢,境自知此事难办,如若事成,定当厚报,还请左仆躲援手。”

上一个657年,南木与若木曾被栽赃为吴王恪后代谋事而进过天牢,当时被长孙无忌利用挨了几顿胖揍,事情最后是尉迟与崔慎出马摆平的,他不说起,她都快忘记了。

只是当时一个莫须有便让他们吃了许多苦头,如今如果真趟这混水,怕是不那好脱身的。

“此事我要与中书令、门下侍中商量方可答复,即使应允,也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情。”

他却干脆双膝跪地,头额俯地,行了最高级别的礼,“请大人帮忙,境的时间不多了。”

她只好到门外冲着院子里的人说道:“别打了,进来吧,有话屋里说。”

门外李境的同伙们也是搞笑,当即住了手,跟着一脸疑惑的尉迟进来,看着李境仍是将头磕在地上不起身,他们也一起跪了。

尉迟一脸疑惑,“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李境转了个方向又向尉迟磕了个长头,“请大人帮忙。”

尉迟找个凳子坐了,“你带着一群人潜进了我院里,见面就动手,现在又说要帮忙?”

“境实在情非得已,本是想抓了左仆射为质与中书令谈条件的,只是……”

只是他最终没有选择抓了女人来谈条件,他也知道,既是找人帮忙,诚意是最重要的。

南木着人去把若木叫来,一起来听听李境要他们此时帮他正名的原因。

李恪出事时,他的四个儿子都没有满十八岁,唐礼定十八岁后为成人,所以他们没有被杀而是流放。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原先是流入岭表,过得生不如死,后在有些人的‘帮助’下到了鄂蜀之地,境遇方才好点,但也比贫民好不了太多。李恪出事时李境只有十二岁多,还没有进入高速发育的时候,所以可以被人掉包救出来。

只是他的三个兄长虽然换了个气候好些的地方,却也仍是不太适应,岭表干热、鄂蜀湿冷,这些年折腾下来他的三哥落下疾病,如今是久卧病榻、医石效微。李境想在他三哥病逝前完成他的心愿,如果可能兴许长安城中的名医还能救他一命。他便入长安寻求帮助,只是昔日有力量的旧部都不在长安,也无人可以力敌长孙一府,四下打听后便进了三相府。毕竟他们手掌三省,长孙无忌又将关陇系交到了他们手上,没有谁比三相更合适了。

吴王李恪,李唐王朝出身最尊贵的王子,即使是当今的皇帝也比不得他。他的生母是隋朝公主,父亲是大唐皇帝,他与其胞弟李愔乃融杨隋、李唐和独孤氏三豪门之血脉,身兼两个大一统皇朝且血缘亲近、渊源深厚的帝族,在中华历史中没有哪个皇子的出身比他更尊贵。

这么一个尊贵的人,一个差一点被李世民立为太子的人,一个三十岁便得一品太子太师尊荣的人,并没有得到善终。不论是野史还是正史都记录着他因为过于出色,年仅三十四岁被长孙无忌设计,以谋逆之罪被勒死。

当年的那场逆案是长孙无忌为了保住李治的皇位而设计的。历史向来血迹斑斑,长孙无忌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错了。如果历史不变,今年年底长孙无忌获罪之后,李恪会被李治朝追封为郁林郡王,并得以立庙祭祀。

南木看了一眼李境,“小子,你长得够着急的啊。”尉迟瞪她一下,她却依旧调侃李境,“这么算下来,你还没成年啊,怎么看着像二十几岁的人。”

“境今日便满十八岁,所以来找几位。”成年了,要扛起一切了?

只是到底太年轻,拿剑逼着别人的时候太过斯文了,连那些所谓的老练都是装出来的。

“你先回吧。晚上再来,我们会告诉你帮不帮你。”

“大人!”

“境公子。如果能做我们自会帮你,如果找不到方法便不能做,到时候会害了别人也会害了你们,懂么?”

“好,那境晚上再来。”

“晚上再来时从大门走进来。别害我又要补屋顶。”

“是!”

等李境走了,他们几人就只是沉默的坐在桌边。下人过来叫他们吃早饭,他们也只是不耐的挥了挥手。看他们的神情南木知道他们是打算帮李境了,只是没想好怎么帮。

一直以来,大家全副的精力都在冲着那个目标去,没有想过曾经别人犯下的历史错误是否要去纠正,这是他们格局中缺失的一块,而李境的出现让他们觉察到这个不足。可是即使是要补上这个不足,一定也是过了那个时间点并想好万全的方式,现在这个时间有些尴尬。

现在历史已改变,长孙无忌因病脱身,理论上可以寿终正寝。如果他们现在帮李境正名,等于要亲手推翻之前的论证,马上将长孙无忌一家送入死境,他们便会替代武后成为收拾长孙无忌的手。如果他们现在不帮李境,以目前的形式发展下去,他的兄弟不知能否亲眼看到这一天。

崔玉莹敲了一下他们的房门便进来,“是有何事么?为何你三人坐在这里不换衣不梳洗也不去食早?”若木是从被子里被揪出来的,自然也是穿着睡衣。

“是有事,但没想好怎么办?”

“玉莹能知道么?”

“吴恪的第四子刚才来过这里,请我们帮吴王正名,洗脱当年参与谋反的罪名。”

许是经历过绑架一事,崔玉莹已经内心强大起来,并不吃惊李境的到来,反而听出了话里的其它信息:“洗脱?吴王没有谋反?”

“没有。不过是木秀于林又生于帝王之家的后果。”

“那自然要帮他们。”

“可是太尉府怎么办?谋害诬蔑皇子且致其死,按唐律当诛三族,即使他们的爵位可以抵消一些,但除了太尉与驸马都尉,大部分的人也是逃不了死罪的。”

崔玉莹难得的坚持道:“南木,我们常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恪皇子能伏法,那太尉府为何不能伏法?公道二字何在?”

“当年我皇想留着李恪的性命,却被太尉所掌的六部逼得没有退路,此番证明是太尉府所为,不知李境会不会算六部的旧帐;此事又的确是太尉与驸马都尉一手谋划安排的,即使我们能摘干净其它人,武后也不会放过这个事情,她怕会让人挖地三尺寻得其它罪名,连锅端了长孙一脉,保不齐还会牵连关陇一系。事情本可徐徐图之寻个两全之法,奈何吴王的第三子已病入膏肓,希望死前可以看到,此事便就不好办了。”

崔玉莹沉吟了一会,“如果退而求其次,先帮他将三哥从那湿冷之地接回长安疗养然后慢慢谋划,是否可行呢?人有期盼,或许病就会好些。”

耶?他们三个浸润朝局多年的人不如她一个深闺小姐了?他们的难点不就是时间不够嘛。看来平时思维太复杂也不好,许多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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