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莫非是真的介意我把她所赠之物遗失了,所以生气了才没理会我?
又过去了几日,依旧未收到书信,这时的他已经连连写了十几封书信寄过去了。他决定不再枯坐干等,于是准备驾驱马车前往华山畿。
却被父母拦住了。
父母将他软禁在家,不准他出府半步,他心中焦虑,不知父母如今为何这般态度,又不知霓茶何故不回书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直到有一日家中开始有人暴毙,接二连三地,很快就轮到了商父商母身上,他们甚至来不及交代什么遗言,死去时目眦尽裂,眼珠爆突,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给勒住了,吐不出一个字。
全家暴毙,只有他活了下来……
众人听完这个故事,唏嘘不已。但这个故事不完整,还有很多疑点,譬如霓茶去了哪儿?为何不回书信?李亥第一次见那蔽膝就要带走又是为何?商家全家暴毙就更古怪了,又为何独独留下商陆一条命?
但,这些必定与李亥脱不了干系!他到底隐瞒了些什么?
白若一念力微动,道:“十翼飞鱼回来了。”
“我去!”苏夜眼神微怒,大步超前,拆开门闩便出去将李亥拎了进来,他已经被风沙吹的没有半点富商面相,怨声载道。
“哎呦,仙君们呐,这里太奇怪了,我是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地方,早知道就不来了,还有这风沙,这不是要我命嘛!”接了一碗村长递来的酒水,也没顾那么多,直接喝了壮壮胆。
“哼。”一直没动静的村长,突然一把拽掉李亥喝完的碗,“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们村怎么就诡异了?”
李亥瞪大了眼睛,指着外面道:“白昼晦涩,阴阳颠倒,狂风骤起,这还不算诡异?”
白若一:“不是第一次来?你以前来过此处?”
李亥额角抽搐,慌忙摆手道;“不不不,没来过没来过,这老头记错了,我怎么可能来这里。”
村长气的直跺脚:“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尚可,不可能记错,你分明两年前来过!”说着,他连忙转头拽了拽商陆,“孩子啊,你问他,茶茶当年就是被他带走的!”
这村长好生古怪,明明一直都客客气气,遇到李亥竟然急成这样。
商陆闻言,往前疾行了两步,睁大眼睛看着李亥,“她真的是被你带走的?”
李亥:“不是我,贤侄啊,你别听这老头乱说!你看,这里这么古怪,他也有问题!”
白若一:“李亥,你不必再扯谎了,有什么就说出来吧。”
“仙君,我没扯谎啊,我确实没来过,这老头有古怪啊,你得信我呀!”
李亥紧张地扑了过来,攥紧白若一的袖子,手上蹭上的灰尘就直接黏在雪白的袖子上,白若一蹙眉拂袖,甩开了李亥的手。
白若一冷冽道:“你若再扯谎,你家的事我就管不了了。”
苏夜帮话道:“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你就不怕你那小女儿再出点意外?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瞒下去,你是想守着秘密让全家陪葬吗?”
李亥闻言匍匐在地,嚎啕大哭,“非是我不愿意说,我无论说不说,那个人都不会放过我的!当年是他看上了神女蔽膝,找商家讨来之后又询问了那个女子的下落,再后来便让我以收养的名义将那女子带走,他带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啊!”
白若一:“‘那个人’是谁?”
李亥犹豫良久,终于咬咬牙,决定开口:“是……”话还没说出口,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惊慌,不会被灭口了吧?
苏夜慌忙去检查,探了探鼻息,把了脉搏。
“师尊,他很奇怪。”
“……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白若一飞快扫了一眼室内,眼神落在酒坛上,“这酒有问题!你们谁喝了?”
“我————”石羽涅举手,但刚说出一个字便晕厥了,幸好钟续在他身侧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门闩倏然掉落,木门大开,外面的风沙夹杂着枯枝腐叶席卷进了室内,在门厅前形成了一道气旋。
那半透明的风沙竟幽幽地凝聚成了一个人形,看体型是一个女人模样,她悬空坐着,举起一把若有似无的木梳,轻柔地梳着俨然不存在的头发。
那还未凝形的嘴巴一开一合,缓缓唱起了歌:“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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