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乔涵重新念把眼镜挂回脸上，拍了拍羽灵的肩膀：“走吧，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羽灵也满肚子都是疑虑，抿了下唇，对陈谦告别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方小姐。”陈谦叫住她，压低声音道：“明天上午，集团开季度董事会，金公子不在家的。”

羽灵心里一暖：“谢谢你。”

陈谦满脸肃然：“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说。”

羽灵坐上车，靠在座位上，心底的愁云还未散去。

她敲打着玻璃窗，有一下没一下的：“乔涵，你和我表哥离婚了吗？”

乔涵歪着头：“算是吧，离婚协议是签了，但是……”

“但是他不放你走，也没和你去办手续，所以你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一提起这件事，乔涵就觉得气管疼，硬邦邦道：“嗯。”

“也好。”羽灵轻声一笑，目光飘得远了些：“这样也好。”

“哪里好？”乔涵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想走都走不了。”

羽灵看向她：“你们乔家也是魔域数得着的大家族，你若真想离开，你爸妈总会帮你想办法。”

乔涵目不斜视地观察着路况，慢悠悠把车开上路，“多大的人了，还为了这点儿女情长的破事去麻烦我爹妈，想想我都觉得丢人现眼。而且我家和蓝家的关系原本很好的，蓝昊的父母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因为这点事和他们闹僵，实在不值得。”

羽灵“唔”了一声：“你其实不想离开吧。”

乔涵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孩子，打掉了吗？”副驾驶上的羽灵又问。

乔涵还是没说话。

羽灵唇角漾开一丝薄笑，意味深长道：“我说好，是因为你们两个的婚姻有家人的祝福，有彼此的倾慕，只差爱情而已。你随时都可以回心转意，到时候你们又是一对羡煞众人的恩爱夫妻。”

而她和金轩呢。

爱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又怎么样。

一个金睿，一个楚清歌，还有一个身世成谜的金念，就能把他们隔断在遥遥相望的两岸。

乔涵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头多了几丝酸涩，问道：“你和他……”

“这孩子的事，终究是我对不起他。”羽灵静静开腔，截断了她的话：“而且他马上也要结婚开始新的生活了，先前……在你们没来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我不能说那些事都是他的错，但至少我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乔涵听着，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放弃。

她想说的是，你最在意的，其实是他差点把你送进冤狱的事吧？

你爱的人险些害了你，为你证明清白的却是那个几年前就与你断交的旧友。

不讽刺吗。

“很正常，女人对男人的需要，就像跳伞者对降落伞的需要。”乔涵道：“如果需要的时候他不在，那么以后，也都不必在了。”

羽灵闭上眼，冷不丁问：“倘若我要和他打官司的话，有几分胜算？”

乔涵一惊：“你……”

“念念是我女儿。”羽灵皱着眉头，很认真也很冷静地盘算：“但是金轩，不，金睿，养了她五年。”

“是啊。你还要考虑孩子自己的意愿，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了，必须呆在母亲身边。”乔涵虽然不愿意这样说，但也只能如实相告：“而且金家的势力大到我们根本插不进手，除了商场以外，在军在政也都具有绝对的话语权，区区一场官司，就是金家说句话的事。”

羽灵细眉微拧，眸光一寸寸沉静下来：“所以说，我除了是她的生母以外，没有任何优势。”

她说完，内心掀起一股偌大的烦躁：“可是金轩要和楚清歌结婚了，我怎么能把我女儿交给这两个人来抚养！”

楚清歌。

是谁都不能是她。

一想到以后念念可能会叫楚清歌“妈妈”，羽灵就觉得内心被无数的蛇蚁蚊虫啃噬着，疼得厉害。

说话间，乔涵已经将车停稳，她摘下眼镜，打开车门：“回去和你表哥商量商量，他那人虽然脾气不大好，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羽灵无措地点了下头，也跟着进了屋。

听到门外的熄火声，蓝昊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本来叫了秘书去接她们，却只见到她们二人回来，想是因为海城的晚高峰，导致她们刚好和秘书错开了。

他也没再追究，只要人回来了就好，上去搂住乔涵的腰，低声问：“饿了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迟疑，完全把羽灵当成空气。

羽灵也心烦意乱地不想计较，举步就往楼上走。

乔涵挣开他：“你去看看你表妹，她遇上了点麻烦事。”

蓝昊深喉里逸出几分笑，掐着她的腰就这么低头吻了上去，辗转加深，直到最后她不耐烦地推开，他才收敛了眼底暗涌的情潮。

整了整衣襟，哑声道：“怎么，姓金的刁难你们了？”

乔涵的脸蛋白皙，皮肤晶莹剔透，嘴唇又被他吻得发红，形成了一种极其艳丽的对比，让男人只看一眼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冲。

他的手还在她的脊背上勾勒游移，就被她抓着袖子甩掉：“蓝昊，你再碰我一下，我明天就让我爸妈接我走。”

蓝昊的脸色变了变，手掌握成拳，收了回来：“我不碰，阿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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