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新党滥用信用度,导致“交子”成为其敛财的工具,“交子”没有了信用度,也就丧失了流通的功能,从而失去了自身存在的价值。到了宋徽宗时期,新党蔡京主持朝政,更加肆无忌惮地印刷纸币。1105年,“令诸路更用钱引”,把纸币定名为“钱引”,以“缗”为单位,名称虽变,但其敛财工具实质没变,甚至变本加厉,以至于不顾后果地印刷使纸币的准备金比率越来越低,到最后,没有准备金也照样发行纸币。1107年,政府把“交子务”改为“钱引务”,这年的发行数“较天圣一界逾二十倍,而价愈损”。也就是说,发行量由120万缗增加到2000多万缗,而且没有准备金,“不蓄本钱而增造无艺,至引一缗当钱十数”。可见,价值一千钱的缗只能当十多个钱,纸币贬值是多么严重。纸币越来越多,发生通货膨胀,纸币不断贬值。
面对混乱的局面,官府不得不宣布,民众纳税时必须交纳一定数量的铜钱,纸币和铜钱的币值必须按照某个固定的汇率进行兑换。这种做法等于官方宣布降低纸币的信用等级,向老百姓暴露纸币的信用已濒临崩溃的现实。
到了南宋,同样的事情又重演了一遍。南宋于高宗绍兴三十年(1160年)由政府官办、户部发行的货币,仿照四川发行钱引的办法发行。会子是宋朝发行量最大的纸币,起源于临安,也称作“便钱会子”(即汇票、支票),绍兴五年(1135年)下诏禁止寄付兑便钱会子出城,因受到反对,次日取消。绍兴三十年(1160年)二月,钱端礼为临安太守,将会子官办,“许于城内外与铜钱并行。”
到后来就又有“聪明人”同样开始瞎搞。韩侂胄、贾似道等不约而同“为国理财”,搞得南宋会子如北宋新党时期一般,彻底失去政府信用。(说他们是奸佞,光这一条就够了。)南宋的通货膨胀始于宁宗开禧年,因为宋金作战,军费损耗极大。而到了嘉定年间,每于会子发行过多,政府另外发行新会子,以旧会子二换易新会子一的比率,收兑旧会。引起米价、田价及物价的上涨。“承平时,钱重物轻,本业俱举,故粒米狼戾之价,与今率不侔,而田之直亦随之翔庳。……太宗平河东,轻民租税,而戍兵甚众,命和籴粮草以给之。当是时,人稀物贱,米一斗十余钱,草一围百钱,民乐与官为市。其后人益众,物益贵。而转运司常守旧价,不肯复增;或更折以茶布,或复支以折变。岁饥,租税皆免,而和籴不免,至今为膏肓之疾。又熙宁八年八月戊午……一贯钱典得一亩田,岁收米四五六斗;然常有拖欠,仅如两岁一收。上田得米三斗,斗五十钱,不过直百五十钱。而今收堤岸所率,每亩二百钱,有千亩田,即出二百千,如何拚得?观太平兴国(太宗时)至熙宁(神宗时)止百余年,熙宁至今亦止百余年,田价米价乃十百倍蓰如此!”
咸淳初年,度宗采用佞臣贾似道建议,发行一种新的纸币——“金银关子”,“使物价涨升到新的高度,达到南宋时期的最高峰。“先帝(理宗)宫车晏驾,四海臣民,方举首企俟新政,似道乃敢于矫诏废十七界会子,而行关子,以楮贱,作银关,以一准十八界会子三。物价踊,楮益贱。关子之不便于民,匪但川蜀荆襄为然,吴越闽广俱不便也”(区仕衡《九峰先生集》)。贾似道“造金银见钱关子,以一准十八界会子之三。出奉宸库珍货收弊楮,废十七界不用。其关子之制:上刻印如‘西’字;中红印三,相连如‘目’字;下两傍各一小长黑印,宛然一‘贾’字也。关子行,物价顿踊”(《宋季三朝政要》)。
货币发行是政府的债务与责任,而不是统治者的敛财手段。m2的超发是饮鸩止渴,这件事到现在国内还有人认识不清呢!什么slf、mlf、psl玩得不亦乐乎,仿佛只要外汇管制壁垒在、国内就可以任意超发、滥发,不用付出代价似的。这是玩火呢!
大宋发明了纸币,但没有建立起相应的金融制度,或曰没有更新建立新的金融体系,还是以想当然的做法操弄全新的金融工具,未免悲剧了。正应了有人评论中国历史传统的一句话,“有技术、无科学”。还导致了相应的资料比如民间财政数据无从考证,给现代的黑宋者找到瑕疵诋毁大宋的富裕。其实,历史无论纵向比还是横向比,大宋的富裕还用怀疑吗?只有富裕到原来的货币体系无法容纳,才会迸发出新的货币体系,这一点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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