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用炮火开道,李僡山东兵表面打北关,突然转向与托明阿夹击吉文元东关木城。
吉文元两面受敌,城南林凤祥派队增援,进袭托明阿后路。
托明阿是名存实亡的江宁将军,本来是装样子配合李僡、董占元行动,见自家后路被断,只好撤回前锋,保后路去了。
增援这仗,其实完全在胜保眼皮下打的,可是胜保就全程按兵不动,任林凤祥分兵从眼前进出通过,根本不出击,不阻拦。
结果,恩华、董占元、李僡,被李开芳、吉文元、林凤祥三部联合击破,再次退回清化和二十里铺。
这次讷尔经额狠狠告了胜保一状,因胜保自己接连有奏,都是报捷,连咸大爷都觉得讷卿多管闲事,嘱其少管河南事务。
五、又一周后,17日,胜保部南边全动,东边善禄半动,也是做样子配合,出工不出力的。
北边恩华、李僡、董占元三部根本不动——
你不理我,我何必理你!
连助威炮都放一下,任胜保自己力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结果,胜保独木难支,被林凤祥、吉文元联合击退。
六、8月18日,天军各部趁胜保部新败退回之际,同时对怀庆城内发起总攻。
这是正式围城一个月后,天军第一次全力攻城,志在夺城。
城上守军过万,大部壮丁都成了老手,弹药一直都没问题,比粮食充裕得多,仍然凭坚死守——
远处,用炮轰;
近处,刀矛都上。
余炳焘、裘宝镛二人都已深得民心,威望已高,亲自带队上阵,与天军反复搏杀,前仆后继,
只要天军不开龙口,仅用云梯攻城,就是在拼运气了。
城南林凤祥所部,顶炮浴血,刚爬上城头扩大,不料胜保却在身后发起了夹攻,处境不利,伤亡数百人,只得跳城退回木城中。
仅这一天,天军伤亡上千,此后就再没有攻城举动了!
七、8月19~22日,连续三天,恩华、蕴秀、托云宝三部7000人,相继渡过丹河;
西安镇总兵郝光甲2000人由东面绕道至城西北,协同李僡部,三面再攻李开芳部。
激战两日,攻抵北关木城栏,李开芳部天军坚壁不出,被郝光甲放火箭烧了北关了望塔。
天军北线形势转危,而且北线清军援兵继续增加,讷尔经额本人也进到了怀庆邻县卫辉——
意思,就是用人喂,也要把长毛给我喂跑!
怀庆外围清兵,援军云集,已多达15路,分省如下——
直隶、天津、山东、安徽,
陕西、甘肃、宁夏、四川,
山西、蒙古、黑龙江、吉林,
热河、察哈尔、盛京。
如果每路援军2000人的话,也是30000人了,加上城内守军上万兵勇,实力已近林凤祥北伐军的两倍。
已经大部包夹了北伐军,而且在李开芳北线撕开了大口子,处于有利的进攻态势——
每日都在想法前拱,挤占天军木城的炮火死角。
当然,依照清军的作战德行,这三万援军依然不可能密切配合,两两对进夹攻天军木城。
新老钦差,讷尔经额与胜保,还是各有各的算盘,都想自己叹头汤,居功自傲。
孙子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摆开架势让敌人认清形势,自己撤走,岂不更好?
可以说,清军外围援军,在围三缺一战略上,一直贯彻得不错,从未在怀庆城西发动过攻势,战术目的还是非常明确的。
三万天军尽在木城中,师老将疲,战损已达3000人,其余已全部反向戒备,再无暇顾及身后的怀庆城了!
至此,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三大北伐丞相开始萌生去意,为之筹划撤围行动——
前三天大白天,在水北关木城外侧大修壕堑工事;
后三天大白天,在南关木城外线,大修壕堑工事。
仿佛,此前对战中天军吃了大亏,要增加防线,坚决打到底。
这两头的对面,都正好是两大钦差亲自坐镇的方位,见天军如此亡羊补牢,知耻后勇,甚为同感。
“修吧修吧,万一打烂了,还可以再补!”胜保的心得体会。
“修吧修吧,只要你们待在河南就好!”讷尔经额的意思。
其实,这些都是先撤退的部队在修,白天修壕晚上走,第二天要走的,继续如此。
真正没修外壕的,就只吉文元东关木城,是一个都没有走,专门照应两侧的动静。
真有事发生,一律由吉文元部应对。
果然,一周以后,南北木城两翼阵地岿然不动,一切俨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8月28日,天历七月二十八,月黑风高,北伐军的最后一支部队——吉文元部后军2000人,也果断撤围西进,终于也一夜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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