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经说过了,这是对付骑兵的战术用来对付步兵,对砍了腿的战马就不用再管,得赶紧扑向马背上掉下来的人,对人才是一刀结果!
从发动到结果,是一套连续动作,固定程式化的三步——
猛扑,对马,对人,第四步又重新开始了!
用来对付步兵依然如此,改进简化得更快速,对腿上吃了一刀的人也是不管的,一跃而过,得赶紧扑向没吃一刀的另外一人。
而且,虎形藤牌兵的战术动作,基本不会直立跟站立之敌对搏,而是用藤牌对上阻隔,对下低位砍腿才是绝招!
所以,虎形藤牌兵的战术是以快速的面杀伤为目的,只见腿不见脸,争取最快速度击垮对方。
这次英军18团,如不是团长及时压阵,恐怕难以一举挽回颓势,击退这支清军特战队。
此后,英军步兵也越来越残酷,再未出现过虎门二线那样的即俘即放上千人的好事!
这是本人注意到的、双方步兵的第一次野战肉搏结果。
就在18团官兵们惊讶于这次对手不同的时候,一名英军军官反而最先从一条小路摸进了半山腰的兵营后门,跟着一声大喊——
“举起双手!”
兵营中几十名清军士兵竟悉数缴枪被俘,但瞬间发现没人阻拦自己逃跑,竟又一个个溜上后山逃跑了!
这名军官只缴了几十支火枪,看住了几个躺在地上抽大烟的俘虏而已,等18团上来时才真正占领了兵营,在兵营和石壁上空升起了大米红旗。
这是左翼丢失的情况。
石壁防线右翼较长,距离厦门古城墙不远,仅防守兵力近万人,并未遭英军登陆突破,总指挥是中军参将陈胜元。
陈胜元总指挥,这年48岁正当年,字建珍,号晓亭,福建同安县溪岸人,入福建水师已30多年,11年前以把总身份随陈化成赴台勘乱,因作战勇猛得以一路牵升。
陈参将因多年在厦门,熟悉各方面情况,得以为颜总督倚重,防守这石壁防线的右翼,是整个厦门左中右防卫体系中的重中之重,连接着厦门城和鼓浪屿的得失。
在颜总督亲自坐镇防线时,他也非常紧张,因为英军舰队一字长蛇阵向前行驶,基本都在他的防卫范围内。
炮战开始时,他的人马损失不多,英军舰队的头阵在鼓浪屿、中阵在石壁正对面、后卫在左翼抢滩登陆。他撑过了整个炮战阶段。
当颜总督、刘巡道、窦提督从他身后撤向厦门城的时候,他也收缩了大部兵力,为他们当起了后卫,退到了厦门城东南布防。
如果不是这样,而是转用他的兵力到左翼,与抢滩登陆的英18团争夺石壁后山,也许石壁防线还可以坚持到明天!
所幸当面的英国陆军26团、37团,也没有按原计划登陆右翼,否则陈参将也难免一场恶战。
剩下的兵力在右翼一直在没有战斗的状态下,坚持到石壁山顶升起了大米旗才后退到了厦门城东南,途中也未发生战斗。
整个石壁防线就此易手,颜总督与刘巡道这两个直接责任人痛哭了一场,为厦门保卫战的失败惭愧之至。
曾经的曾经,他们以为自己很努力,很有眼光,与别人不同,可以一举战胜英军,而亲眼目睹战场情景后才猛然发现——
好一场一厢情愿的美梦!
石壁之战的可贵之处,就是靠石壁地堡保留下了炮战中可观的兵力,但在随后的陆战中没有放手一搏,如果右翼兵力也像金门营的虎形藤甲兵一样敢于尝试,未必不可给英军一次痛击!
前已说过,颜伯焘是认真总结过此前战场经验教训的,比如防炮、防侧后、占领高地等。
这些都是超过林则徐、邓廷桢两大人的探索之处,但由于他身份特殊,前线部下难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拒绝执行他的命令,才完全归于失败。
梦破之后,颜总督心态发生了可悲的逆转,开始考虑主动向西北对岸的同安县转移,带走一切可以带走的东西!
因为右翼总指挥,陈胜元参将就是金厦兵备道同安县人,就在南门外断后,于是颜伯焘派人叫他带部队进城听候调遣,协助自己实现这次的大转移。
于是,陈参将得以率部进城,与颜总督合股撤退,由此成为颜伯焘的前锋和卫队。
颜总督走到哪都是这陈参将的安排。
与此同时,英军18团从石壁山一路向西扫荡,一直包抄到了厦门城东南。
正当厦门城东南守军准备一触即溃之时,英军18团向城东高地发起了冲锋,抢占了城东制高点!
“真他妈鬼人!那上面毛都没有也要打?”
城东南守军见英军发神经,只是所幸没直接攻打过来,才勉强站住不退,任英军在自己眼皮子顶上抢占了高峰。
英18团爬上城东山头后,天色已晚,没有继续行动,而是露营东山顶上过夜,准备第二天一早对厦门城发起压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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