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远远的望着,看到司幽子夋跟司幽信二人正在说着什么,古钱就与燕灵秀一如既往的跟随在他左右,他们是他的心腹,如同左膀右臂,而在他们面前的是,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彪形大汉,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彩,神情狠厉却猥琐,但是却是大腹便便。
那散落一地的弓箭让慕容惜知道,他们应该就是刚才埋伏他们的人,慕容惜的注意力从司幽信受伤的手上挪开,她开始打量起那些大汉来。
“你觉得,那些是什么人?”而这个时候,郭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从一旁冒了出来,他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问道,或许说,郭术一向是这个样子的,总是不温不火不紧不慢的,虽然是皇宫中的带刀侍卫,但却透着一股儒雅气。
这难免会让她想起自己所熟悉的白芨来,只不过白芨的胸怀是宽广的,白芨并非是为了权力争斗,他是心系天下的人,虽然带有书生的儒雅,但是更多的却是阴谋算计,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谋士,江湖上,有一号人物,号称是鬼面书生,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不见血,且专杀那些贪官污吏,其实这个人,便是白芨自己。
而这个郭术,第一次见,毫不起眼,只能算是个面目俊秀的普通人罢了,但是慕容惜如今却发现,郭术是个坚韧而心思极细的男人,他向来低调,不喜言笑,但是关键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作用。
郭术与白芨相比,他就纯粹多了,这让慕容惜对这个郭术谈不上喜欢,但是也谈不上讨厌,只是偶尔喜欢戏弄他罢了。
“虽然灰头土脸的,但是脸上却没多少风沙吹过的痕迹,想必不是大漠中的人,看着也不像一般的马贼,应该事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所以特意有备而来——”慕容惜看着那十几个俘虏,一面认真观察着,一面说道。
她仔细观察那些俘虏的穿着,发现是在大漠中居住的人的穿着,而他们脸上却总体是光滑的,没有那些常年深居大漠的人所带有的皱纹,她便断定,这些人不是附近的人,他们只是想要伪装成漠北的人罢了。
“可是我们的行程比原计划提前了,这些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而郭术却带着怀疑说道。
他无视了慕容惜的那些分析,所说的话,简单扼要,似乎根本没兴趣跟慕容惜真正的探讨什么似的。
慕容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色顿时冷下来了:
“你怀疑是摄政王设的圈套?”慕容惜冷冷的说道,她虽然已经不再有任务,也不再清楚司幽信的计划,但是她显然对郭术的这个猜测嗤之以鼻的。
“知道我们出行计划的人不多,而且刚刚这些人似乎早已知道哪辆车里坐着皇上,若不是内部的人,怎么会知晓这般清楚呢——”而郭术却笑着说道,而他的语气并没有刻意的针对慕容惜,似乎只是单纯的在讨论罢了,他对慕容惜是没有太多的恶意的,这也是为什么,慕容惜觉得郭术并不是十分讨厌的缘故。
“呵呵,我也不知道,是你们太低估摄政王的实力了,还是你们太高估自己的能力,”而慕容惜听了,却冷笑说道,她并没有太生气,反而表现得很悠然。
“哦,是吗,还请皇后娘娘赐教——”郭术却笑着说道,他倒是一副虚心跟她请教的模样。
慕容惜笑了笑,随后说道:
“你看看他们,既然想要埋伏,那峡谷虽然是个好地方,可是距离未免也太远了,若是真的想要杀了皇上,那他们应该会选择在近处埋伏才是,而这样远远的用弓箭乱射,倒像是,故意打草惊蛇一般,杀人根本不是主要的目的。”慕容惜笑着说道,她很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她看来,如果把这一场埋伏归于司幽信,也就太过于牵强了,首先她原本就是司幽信的人,她知道司幽信行事的风格,她知道,他若是真的想这个时候杀了司幽子夋,他不会选择这么蠢的方式的。
郭术显然也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目光也盯着那不远处,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再说了,这些人,显然是漠北的人,但是他们并不住在沙漠,他们更像是多年养尊处优城里人,应该是许多年前已经移居城里,而且,箭术也不怎么样,看来并不专业——”慕容惜一针见血的说道,她刚才看了看那些箭头的方向,觉得更像是胡乱射出来的,根本没有多少严谨的计划。
郭术听着,越来越觉得有道理了,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有道理,这些人,确实不是专门做这些事的人——”郭术沉声说道,看着那十几个彪形大汉开始跪地求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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