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阳王府在众多王府大宅里,显得并没有什么不同,雎阳王爱好风雅,并非是个浮夸的纨绔子弟,所以这王府向来也清静。
慕容惜也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记得当年,她在司幽信的手下办事,司幽信为了训练她,曾派她潜入城中不少王公贵族的宅邸,这雎阳王府也不例外。
如今看来,司幽信是明智的,他知道雎阳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所以才派了苏合香去他身边,让苏合香监视着他的额一举一动,可是这么多年,苏合香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之处,雎阳王的日常行程总是很简单,他的封地在江南,在这王府里,他也不养门客,不养死侍,一切看来,都只是个淡薄好静的王爷罢了。
虽然苏合香对他真的动了情,可是慕容惜知道,凭苏合香的为人,她不会背叛司幽信,她爱雎阳王,也如愿嫁给了他,并给他生了孩子,她曾有过犹豫,可是对司幽信吩咐的任何事,她依然会滴水不漏的做好。
慕容惜穿着夜行衣,包着头蒙着面,腰间别着那血观音,身姿灵巧从容的躲开巡视的侍卫,悄悄的朝灵堂而去,她来之前,燕灵秀早已经帮她摸清了里面的情况——苏合香虽然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可是她的灵堂依然还摆着,这王府比往日更清净,而雎阳王也似乎因此一病不起了。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司幽厉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谋,这座王府,断然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雎阳王府处处都还挂着白幡,外人都知道王府还在丧期,丫鬟家丁们来往都十分的小心谨慎,王府上下被一股极为沉重的气氛笼罩着,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这让慕容惜感到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苏合香这个妾室死后,在偌大的王府里也激不起什么水花来,可是却没想到,她的死,让这王府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慕容惜一路穿梭,她猫着身子,脚步轻巧无声的踩过屋脊,她的脚下,是通明的灯火,鳞次栉比的房间里,住着丫鬟,奶娘,还有各位华贵的夫人。
司幽厉向来是个多情的风流王爷,他本就喜好音律舞蹈,府上舞坊里养着许许多多的乐师舞女,而苏合香当初就是洛安最有名的舞坊牡丹阁的阁主,她被司幽厉娶回来,好像既是奇缘,又是情理之中。
在苏合香嫁进来之前,王府里大大小小足有八个夫人,可是司幽厉却没有立正妃,甚至连侧妃都没有,按理说,他若想做皇帝,就应该抓住联姻的好处,在朝中重臣的后代里找一个王妃,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联合外敌,去盗掘那些金矿。
按照慕容华信和绿绮所说,那批金矿的数量,足以买下百万大军,而且全都精悍,只不过慕容惜不知道,现在司幽厉跟赫纥,到底打算怎么分这一批黄金了。
现在回想,当初司幽子夋要娶熊蓉,这其中必定少不了雎阳王暗中出力,赫纥的公主嫁到钜燕来,那么雎阳王也不担心赫纥会反悔了,指不定,那些金矿,还是赫纥在帮他冶炼呢。
忽然,慕容惜在一间屋子上听到了一阵阵孩子的啼哭声,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来,掀开片瓦,悄悄的往下探去——
只见富丽堂皇的屋子里,处处摆满了小婴儿所用的东西,而那些玩意儿多是红彤彤的颜色,十分喜庆,她记得,苏合香最爱的就是烈焰一样的红色了。
那房间里的精美摇床上,躺着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小婴儿,那粉扑扑的脸蛋煞是可爱,只是还太小了,看不出像谁。
那婴儿啼哭不止,三个奶娘围着摇床团团转,焦急不已。
“吵死了!干什么吃的你们!”而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暴躁的怒骂声来,很快,慕容惜便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妇气冲冲的走到房间里来,这个人她认识,是雎阳王的妙阳夫人,在苏合香进府之前,她是最得宠的,雎阳王进宫赴宴的时候,都会带着她。
“快点让她不要再哭了!不然我杀了你们!”那妙阳夫人气势汹汹的叱骂道,她似乎被这小婴儿的哭啼声弄得满心怒火。
奶娘们在这位嚣张的夫人面前,只能唯唯诺诺的,拼命的想着法子,去哄那小婴儿,可是那孩子却始终啼哭不止。
“夫人,小郡主她兴许是想念香夫人了,以前都是香夫人亲自奶的孩子,现在香夫人不再了,小郡主怎么也不肯吃,现在都瘦了好多呢——”那奶娘没办法,只好无奈的说道,期盼那妙阳夫人能够体谅体谅,毕竟那小郡主才几个月大,正常人都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可是妙阳夫人显然是把对苏合香的怨气,撒在了这小郡主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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