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华茶言茶语地劝着，窦排风都想扇她一巴掌，今日小姐母女闹的这个样子，都是她挑唆的。

“你不用为她说话，她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亲娘，气死我她就如意了！”

沈氏清冷高洁的气质，此时已经如同泼妇一般狰狞丑陋。

“母亲说完了，是否容我说一句？”

窦琳琅掸一下身上的茶叶沫子，一双眸子冷漠看着她们‘姑侄’情深，眼底透过讥讽。

“沈家表妹说错了，我打你还真是故意的，我的丫鬟乃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正五品威武将军，她都不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寄宿在我家的穷亲戚，更算不上什么东西了！”

“表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是你的错，就闭嘴吧。”

窦琳琅一句比一句扎心，沈凌华羞惭的无地自容，这些年国公府的人都客气尊敬，一口一个表小姐，她以为在这个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呢。

窦琳琅无情的揭穿这个事实，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客人。

这次是真哭，眼泪断了线似的，哭的是真伤心。

沈氏心疼地皱着眉头，“窦琳琅，你的礼数教养都喂狗了吗？

凌华可是你表妹，是亲戚，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赶紧给凌华道歉！”

“我要是不呢？我长这么大，学会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敢来惹我，我会让她后悔生出来！”

窦琳琅阴冷无情的眸子，看的沈凌华忍不住打个哆嗦，哭都不敢哭。

“你这个逆女，忤逆不孝，你不道歉，就别认我这个娘……”

窦排风都惊呆了，这是亲娘？

为了表小姐，如此伤人的话都能说出来，小姐该多伤心啊！

“老身是看你的礼数教养都喂狗了，这是你一个当娘的能说的话！”

二婶扶着老夫人走了进来，狠狠瞪着沈氏，以前心疼她年轻守寡，娘家人陪着少些孤单，看来她是忘了谁才是她亲生的了。

“母亲！”

“你别叫我母亲，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

老夫人在主位上坐下，沈氏期期艾艾跪在地上，很委屈似的，“母亲说哪里话，媳妇儿对您一向敬重。”

“老身受不起。”

老夫人剜了她一眼，没有让她起身，伸手让窦琳琅过来，心疼握着她的手：“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躲呢？

瞧瞧脸上的伤，要是落下疤痕，老身第一个绕不了你！”

老夫人看着沈氏的眼神跟带着刀子似的，掐死她的心都有。

这个媳妇儿从她进门老夫人就不喜欢，长着一张弱水脸，伤春悲秋满脑子风花雪月，窦家武将门第，要的是坚强豁达。

只是儿子喜欢，非要娶她，老夫人心疼儿子多年驻守边疆，最终点头让沈氏进门。

婚后让她去随军，她呆了没一年就回来，吃不得边疆的苦，若不是窦琳琅出身，那时候老夫人就想休了她。

之后这么多年，更是没给长房诞下长孙，儿子临死都念叨着这个祸水，老夫人如何不怪她？

沈氏浑身瑟瑟，手指捏紧了帕子，指头关节都泛着白色，低头掩饰眼底的恨意。

老不死的怎么还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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