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平安没管道尔的感受,反而给他解释起来:
“埃塞公主之所以我说她睿智,就是因为她的眼光,你知道她为什么早不下注,晚不下注,偏偏要等到我来了,见面就会下注在我身上?”
道尔其实也在疑惑这件事,这事发生地太突然了,哪怕他们这些从小就跟随公主的老人都一时间不适应,要知道服从命令和理解命令,还真的就是两回事。
简平安没管道尔疑惑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我是东洲的人,她最看重的就是这一点,知道么?五角城对于北部州的统治已经好几百年了吧,任何一个贵族,一个领主都是既得利益的受益者,想要一个受益者站起来推翻这种利益分配模式,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她等待了多年的契机正好在迪森堡发生了,一个保不住自身利益的孤儿寡母,投靠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东洲高手,而恰恰这个东洲的高手打仗还很不错,这就构成了埃塞公主需要的契机,这就是一个火苗,而现在埃塞公主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往这个小火苗中不停地添加柴火,让这个小火苗变成火堆,继而变成熊熊大火,最后演变成能够烧光五角城的滔天大火,你懂了么?”
道尔诚实地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理解简平安说得这些话,埃塞路赫尔公主虽然平时非常平易近人,但是却很少和他们谈论这些大事,所以哪怕道尔将重甲骑兵训练的再好,也仅仅只是能自保,若说是去攻击别的城堡城邦,他自己都没这个自信,不过公主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企图就是了。
简平安扫了一眼道尔,眼前这个平实的中年人作为一个领军的将军还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一点埃塞公主的眼光并没有错,不过作为统帅那就算了吧,这就是为什么简平安说公主殿下是一只狮子在率领着一群羊的缘故,如果埃塞公主手下有基米尔那种外交家,有芬迪克那种统帅型的将军,估计早都把周围的城堡打下来。
看着道尔苏博慢慢退回到自己的队形中去,简平安也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支只有一百二十人的重甲骑兵,却是每个重甲骑兵都有两个侍从,再加上照料牲口的后勤,保养修理甲具的工匠,正好也是整整五百人的编制,重甲骑兵骑乘的也是一种鹿,但是不是平时用来托运的大脚鹿,而是一种角叉较大的杂交鹿品种,看起来这种鹿体型很大,比东部州的骏马都大一圈,而且在头面、前胸,小腿正面都长有甲板,一般的箭矢都不可能正面破防,再穿戴了甲衣之后,除了眼睛,更是没有什么弱点,而眼睛的上面也有一个凸起盖板,这虽然导致了正面的视野会产生盲区,但是在鹿低头冲锋的时候,就完全没有防御弱点了。
重甲骑士浑身着甲之后的分量也是不小,所以能够保持冲锋的距离也是有限,平时的时候都是不着甲的,全部甲衣都是由另外的驼鹿驮着,只有战时才会着甲冲锋。
而简平安估算了一下,全副武装的重甲鹿骑,估计也就最多能冲锋两次,因为这帮家伙一旦加起了速度,再停下来转向,这实在是太难了,也就是说第一次的冲锋如果不能达到冲断敌阵,想要冲出去第二次回头,那理论上是可以,但是实际上基本没法操作,而且最重要的是,重甲鹿骑一旦失去了速度,没有了冲击力,那陷入敌阵基本就是个死了,没别的第二个选择。
对于埃塞路赫尔公主的安排,简平安已经详细地写了一封信快狼加鞭送给了卡米尔,相信这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对待埃塞公主,如果埃塞公主发挥出应有的能量,其实并不亚于一直军队的。
而如简平安所料,卡米尔并没有让他失望,更何况现在的卡米尔身旁还有一个基米尔这种老奸巨猾的政治老油子在,这是绝对没可能浪费埃塞路赫尔公主的可能性。
在埃塞路赫尔公主还带着卫队去往塔尔敦克堡的半途中,就被卡米尔和基米尔带领的雪狼骑截住了,双方就在雪地中扎营又商议了半日的功夫,就两队人合作一队,浩浩汤汤地开往雄鹰堡了。
如果说本来基米尔还只是有五成把握说服艾森豪斯伯爵,那么现在有了埃塞路赫尔公主的出谋划策,就顿时有了八成的把握兵不血刃拿下雄鹰堡。
若是雄鹰堡一旦归降,那整个辛迪伦的局面就完全改写了,整个北部州西北境的大宗货物往来可都是通过格思贝格高地的传送阵的,有了这个基础,还真就有了一丝称霸西北境的可能性了。
在看到这种未来的曙光之后,一个老谋深算的公主,一个野心勃勃的子爵夫人和一个油滑老辣的政治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地率领着军队冲向了雄鹰堡。
芬迪克率领的步兵军团卡在一处关隘,并没有冒进,他是积年的统兵将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北地几个兵团的实力了,对于长夜堡的杂兵他并不在意,但是他知道一旦逼近的长夜堡,那么正面作战的必然就是暴熊兵团,而不是平时派出联盟的那一帮杂兵了。
所以在第一时间知道简平安已经带领着雪城的重甲鹿骑开始向自己靠拢的时候,就停止了前进,占据了一处峡谷的两端,开始修筑工事。
未虑胜先虑败,这是芬迪克的风格。
在北地修筑工事是一件艰难又简单的事情,修筑工事的材料就是冰雪。
所以在短短两天之内,在峡谷的两端就堆砌出来高高的雪墙和冰堡,甚至还做了几条滑道勾连谷内,不过滑下去极度迅速,再上来那就费老劲了。
简平安距离菲迪克军团的距离还有三天的路程。
但是芬迪克的麻烦就已经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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