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她上中班,晚上十一点下班。我下班也不回家,泡在二楼员工休息室里与她聊天,直到她下班意犹未尽,两人一边骑车一边逛遍大半个杭城继续话题。那时杭城很小,经常到她家门口仍聊兴甚浓,遂继续循环……总要到深夜一两点钟才能回家。老妈以为我在外面干偷鸡摸狗的事,整天提心吊胆。我照实说她又不信,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一次晚上做梦,梦见我成了孙悟空正大闹天宫,斜刺里忽然闪出一道光芒,云雾缭绕中一个神仙竟长着张云嫣的脸,手里举着个金光闪闪的小钵,口里念念有词,一声喝叱:“来吧!(云嫣的声音)”话音刚落,我已化作一缕清烟,被吸入钵内……
我一直没敢在她面前说这个梦。
一天两人又在半夜骑车“压马路”。她对我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好吧,我俩真是“最佳拍档”了,我暗想。
“为什么?”
“你沉默寡言,其实心里有很多话。”
“那是。”我说:“有共同话题我当然话就多了,不过还得有谈得来的人。”
“你是说,还得投缘,对吗?”
“是这个意思。”
“我很高兴。”她露出迷人的笑容:“我的想法总算有了一个流露的地方,你要知道,我从没和人讲过这么多话题。”
“我也是,从没一个人让我如此。”
“后天我生日,我叫了几个同事来家里吃饭,你也来吧。”她说:“不过要给我带礼物。”
“好啊,你想要什么?”
“一套迷你厨房餐具,办家家用的那种。”
“……”
“我就想过过家庭主妇的瘾。”
她呵呵笑着,将自行车踩得飞快,转眼已拐入小巷——原来她家到了。
虽然大展宏图暂时泡了汤,重新找店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生活总算正常、清闲下来。我觉得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也并不坏。只是就像我前面说过,我不能控制有些事情的发生。
我生日过后半个多月,在办公室意外接到了雪莉的电话,她很少打电话到单位,当时就觉得有点异样。她说已从电台辞职,将去嘉兴她亲戚新开的服装厂做财务。我认识她起就知道她一直在夜校读财会专业,只是没想到她会离开杭州。她最后让我注意收听晚上八点以后的经济调频节目,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
雪莉去外地的决定和散乱的谈话令我摸不着头脑,心里盘亘着一种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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