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异常冷漠的人。展乾的整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承天,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了呢?”展乾瘫软在地面上,泪流满面。胡国伦扶都没有把她扶起来。
展承天顿住脚步:“还记不记的,几年之前,你对我说过,蓉巴皇室曾有一味毒‘药’残忍至极?发作时与风寒一模一样,灌下风寒汤‘药’去,立刻就会变成毒‘药’。”
展乾怔怔的望着他。胡国伦的脸上则出现了惊恐:皇上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皇姐手中曾有一味这样的毒‘药’。”展承天顿了顿,“挽儿……中的就是这种毒。”
展承天的声音很是飘渺:“那晚,挽儿坚决不肯喝汤‘药’,她肯定是知道她自己中毒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说,到底是怎么中的毒。是我……”
展承天的身体狠狠的晃了一晃:“是我‘逼’着她将‘药’喝下去。是我‘逼’着她喝‘药’的!她当时说喝下去她就会死,我不信。我当时是脑子坏了,她对我说那是毒‘药’,我居然没有相信!我居然没有相信!”
“你看……她终于死了。死在我们两个人的手里。”
“我没有下毒!我没有对林挽阳下毒!我没有!”展乾依旧在辩驳。
展承天转过身来,他对着展乾笑。是嘲笑,是冷笑,是丝毫不相信的笑:“是真是假,都已经没关系了。”
“胡国伦。”
“奴才在。”
“传旨。”
展承天顿了一顿:“展承天庸碌无能,难当重任,自行退位!圣荣长公主展乾鞠躬尽瘁,令人敬佩,着圣荣长公主展乾为新皇,以承我展家江山社稷……钦此。”
所有人都傻了。
展乾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她指着他的手指颤抖的厉害:“你……你好!你真是好样的!”
“是谁对我说,要好好的保护我,不让人欺负我?”
“是谁对我说,会担起羌国的重任,不再让我劳累?”
“是谁对我说,让我做一个真正的公主,无忧无虑?”
“展承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是不是?!为了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你就这样对我?!”
“为了林挽阳,为了那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你就将我弃之不顾?!”
展承天望着发狂的展乾:“是你不肯放过我们。从头到尾,都是你不肯放过我们。展乾,这是你自找的。”说完,展承天转身就走。
火光映衬之下,展乾一手指着那场熊熊大火:“林挽阳,你狠!你真狠!你手底下的人,也狠!”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记起有一个‘女’子对着她喊:长公主,你要是从这里出去了,皇上会更恨你的!不如你也留下来陪着我们一起死吧!
原来那不仅仅是嘲讽,那是她们其中的一环。
真狠啊!她展乾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拿这个亲弟弟没有办法。
展承天走出不远,展乾在后面笑:“你将皇位让给我是不是?你要让我来做皇帝是不是?既然现在羌国的皇帝是我了,那——胡国伦!”
展乾一指展承天:“将他抓起来给我带回宫里去!我羌国的皇帝有战死的有病死的但是还没有窝囊死的!”
烧了一个颜乐楼,彻底烧垮了展承天,也彻底烧疯了展乾。
没有人敢动手。
展乾拔出身旁‘侍’卫的长剑架在那人的脖颈上:“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杀了你!”
那人还是没有动。展乾手下用力,长剑划破皮肤,有鲜血渗透出来。展乾再也下不去手。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杀人,不敢再杀人。
因为颜乐楼中艺青那些人说的话:就算你是长公主,也不能滥杀无辜之人。
也因为展承天质问她:你怎么就残忍到了这种地步?
展乾握着长剑,手指不断颤抖:她怎么就残忍到了这种地步?她怎么知道!
“唰”的一声,展乾‘抽’回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或许她这些年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都挡在展承天面前,怎么会让他真正的成为一个皇帝?那……如果她死了的话,展家只剩了展承天一个人,他会不会就可以变成一个好皇帝?
承天,如果我的死,能够换回一个真正的皇帝。我展乾,甘愿一死!
他是展家子孙,如果展家就剩了他一个人,他还继续因为那个‘女’人这般模样的话,那……她展乾也认了!
长剑还未按下去,便听得“扑通”一声。是展承天再也支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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