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迟懵懵懂懂的被送到那个大盒子的滑梯上,身不由己的随着滑梯进入那个大盒子里,刚进去时,真有些晕晕糊糊的找不到北。进里边站稳后,才发现自己是站在一个其大无比的门楼前,她看看自己,除了换套衣服外,身高仿佛没有改变,看看眼前的门楼大得有些怕人,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她端详着这个门楼,见两边是幅楹联,写道:“人生路慢慢、始于足下,道道雄关、惟智勇双全方能闯得;”
下联是:“世事尽烦恼、源自守旧,只能文能武才最尽兴。”横批是“其乐无穷”。
云迟迟看得出神的时候,从她身边匆匆过去两个孩子,看年龄和云迟迟也差不多,他们不像云迟迟这样,站在门口了还端详不够,都是匆匆忙忙的进去了,好像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勾着他们魂似的。云迟迟初次光顾,不管见到什么都透着新鲜,她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游戏上,东瞅瞅、西看看,像其他孩子初次进“魔盒”一样,没有专心致志的直奔游戏场地,先观察一下别人是怎么做的,自己也好照此办理。
别人都匆匆进了这个漂亮的门楼,既然来了,也要进去看看里边是一种什么样子,体验一下别人为什么会泡在里面不想出来?她以为自己还是有自制力的,不会像那些孩子一样上瘾,体验一下也能对那些不思悔改的人有些说词,别让人家笑话自己不懂装懂,假冲内行。
她悠哉游哉的走进这个门楼,觉得自己有得是时间,充分观察里边的情况,长长见识,门楼里地面不很大,并排一溜小门和左边的一条通道显得重复也让人觉得有些困惑,她过去看了提示,才了解个中因由,通道上写了几个大字“高级别者从此通过”而那一溜小门上则写着“通关者请自扣门户”。
云迟迟向那个通道走去,走到提示牌下的时候,就有一种无形的阻力挡住她,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通过,眼前也出现一行醒目的提示:“初次进入者,请去那边闯关而入。”还有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那一溜小门。
云迟迟没奈何向那一溜小门走去,看着别人从她身边匆匆而过,那种小觑的目光看得她很难堪。“神气什么,我迟早比你的级别更高。”她心里不服气的想,向小门走去,门外边有个兵器架,陈列一些简单的暗器,其他的兵器一件没有,云迟迟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身上的佩剑,被紧紧的箍在外套里,她试着想取出来,无论如何努力都没能办到,这才相信管理员的话,自己的兵器是无法取出来使用的。她走近兵器架,看看那里陈列的暗器,暗器很一般,除了飞镖是钢的,其他的就是一些飞蝗石,像钱镖、铁蒺藜等一些小一点的暗器一个也没有,第一次进来,不知道该拿多少暗器,还是一样多拿一点,有备无患,这也是人之常情,把自己需要的东西都装到了为进来游戏的人准备的暗器袋里,她拿走了暗器,兵器架在原位又自动补齐,她觉得挺有趣,不想在这枯燥的地方多呆就从容不迫的进去闯关。
云迟迟来到关门前,见提示板上写道:“欢迎您的到来,这是一种不错的消遣,可以帮您忘记世上的一切烦恼,但容易使您因痴迷而上瘾,您最好适可而止,这对您是很有益处的。”云迟迟觉得该做的提醒人家都做了,迷恋成瘾该是闯关人自己的责任,怨人家游戏厅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她没再停留,推门而入。
进到关里,又换了另一番景象,天高高的,蓝蓝的,地面仿佛也开阔不少,空荡荡的不见行人,不知道这关该怎么闯。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突然见到前面飞来一个什么东西,直向眼睛啄来,来得太突兀了,以至于她手里握着的暗器都顾不得发,本能的身体向后一仰,那个鸟的“喙”几乎擦着她的脑门飞了过去,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惊,怎么会凭空的冒出这么一只怪鸟来?一点朕兆都没有,就在自己眼前钻了出来,让人措手不及。她的心思还没转过来,又有三只鸟追了过来,飞过去的那只鸟也在她的身后一个盘旋飞了回来,她有了一点戒备,到底出于意料,只好仓促迎战,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虽然出手打掉了两只飞鸟,可是剩下的两只不但不退,在她身边就近攻击,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四只鸟来向她围攻,她想改变一下被动局面,用脚尖点地,准备飞身而起,冲出重围,这是她习以为常的动作,她深厚的内力会帮她飞逝而去,这一次到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她身体里的内力还在流动,这是她感觉得到的,可是在这里面完全不起作用,只离开不高一点,一下子又回到地面,给围攻她的几只恶鸟提供了机会,有一只鸟在她背上啄一下,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点疼痛都没有,她的身体却发生了变化,被飞快的送出关门外,她知道这第一次闯关是失败了。
虽然失败了,更让她鼓足了勇气,“我就不信,几只破鸟就能把我赶出这个斗场,要知道,在上百人的大阵中我尚能穿梭自如,不至落败,这里更该不在话下,还不是因为玩,精神太放松的缘故,不信我就过不了这一关。”她憋足了劲,高低要见个输赢才行,正是她这种不服气,使她也进入到痴迷状态,忘却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她还是个孩子,自制力不会比成人强,何况一些自诩很有自制力的大男人尚且无力自拔,一个孩子陷溺其间也不足为怪。
云迟迟重新进入斗场,这次她有了准备,知道对手出现的地点,也知道如何向自己攻击,集中精力,那种仓促上阵的事再也不会出现了,这一下果然让她得到先机,那只攻击的鸟儿还是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出现,还是那种急速的冲击,这次不同的是她有了准备,手里攥着暗器,当飞鸟出现的时候,右手轻轻一甩,一只飞蝗石向这只啄人鸟的“喙”打去,她打暗器的准头是在石洞里练出来的,那是救命逃生的惟一希望,奇准无比,这些鸟看着气势汹汹,总让人感觉呆头呆脑的不太灵便,又不知道如何趋避,“飞蝗石”不偏不倚的打在鸟喙上,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种鸟被设计成铁爪钢喙,一块石子打上去毫不理睬,照旧向她飞来。这又出乎意料,好在她还有准备,另一颗石子快速向鸟的肚皮弹去,打个正着,鸟儿扑棱两下,掉在地上消失了,消灭一个进攻者,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她还是感到意外。另外几只呆头呆脑的家伙也在刚才的地方出现,摆出进攻的态势向她攻来,离得有些近了,出手不免仓促,毕竟有了心理准备,没有慌手慌脚的乱了阵脚,她两只手上都扣着暗器,准备迎头痛击,双手齐发,有了刚才的教训,不再去打它们的喙,更用不着去打那两只黑乎乎的爪,为了练准头,向它们的颈打去,这是鸟最薄弱的地方,又近又没有变化的飞行,打起来非常容易,三只鸟应手而落。打完这三只以后,她快速转过身来,身后的五只鸟也刚刚出现,还像上一次一样,四周散开,向她围攻,线路一丝都没改,这次她不但有准备,还知道这些家伙从那个方向攻击自己,毫不犹豫的向它们攻击的路线上撒了一把暗器,反正暗器有得是,不必为主人吝惜,这东西没有再拿,总也使不没。她手法娴熟、力道恰好,全是一击中的,几只呆板的飞行物掉到地上消失不见了。没有了围追堵截,这一关就过了,她觉得过于简单,突然见到胸前的牌子闪闪发光,由一张光板变成一个漂亮的鸟的图形,耳边也响起一种甜蜜蜜的声音:“恭喜你过了第一关。”她向旁边的侧门走去,这次没有那种神秘的力量挡住去路,而是说了句:“欢迎从此经过。”她顺利的走进第二关。
第二关与第一关几乎是一样的,不过在前面放了几根半米高的柱子,闯关人进去以后,柱子上面就出现了几个提示的字:“闯关人请站到柱子上来。”停几秒后字迹就慢慢消失了。云迟迟不知道这是一种练习武功用的梅桩,她习惯性的双脚一点地,竟然没起来多高,勉强跳到桩子上,因为无法使用内力,很多自己觉得很容易的事都要大大的打些折扣,费些力气,刚刚经历过一次,现在用起来还不大适应,总觉得别扭。她知道这是一种人为现象,出去后不会影响自己的内力,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次鸟飞行的速度明显快了些,出现的距离也近,还多了两只,从不同的方向飞来,站在桩子上,既要躲避被攻又要射杀进攻者,还是有些难度,她意识到掉下桩子就是失败,要稳住自己不掉下桩子才行,不能使用内力,在武功上她还是高人一筹,知道了路径,对突然出现的呆家伙应付起来也还从容,很轻易的就闯过了这一关。
后面一关比一关难,到了第五关,不但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而且天上还有偷袭,云迟迟手忙脚乱的忙活一通,因为没有内力相助,累出一身臭汗,最后还是被赶出阵来。
云迟迟出来以后感觉疲惫不堪,肚子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这才想起该是午夜了,总不能在这里过夜,她匆匆结了账,赶回旅馆,好在这里夜间是不干预旅客出行的。进了自己预定的房间,封好门户,为自己倒杯热水,她旅行袋里总要备些干粮,以备应急,就着热水吞几口干粮,就栽到床上,她没忘了为自做层防护罩,觉得放心了,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醒来,洗洗脸,出外吃点东西,早点吃得很简单,她不是那种奢侈的人,更不喜欢讲什么排场,热热乎乎的填饱肚子就很满足,这里能满足她这种简单的要求的品种很多,她尽可以挑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吃。
吃饱饭,看看自己胸前佩戴的证章,手就痒痒,吃饭的地方离“魔厅”很近,身不由主的向“魔厅”走去。有了第一次见面,管理员也自来熟,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习惯的把她领到魔盒前,他知道来这里捣乱或找人的虽然时有发生,可是这样的小孩是不会捣乱或找人的,他猜的不错,云迟迟毫不客气的钻进了这个变化莫测的大盒子里。
她在闯关的路上越走越远,她原来信誓旦旦的暗下决心,一生不钻“魔盒”,觉得那是让人瞧不起的地方,至少她就瞧不起痴迷在那里的人。现在看来,一旦心理防线被攻破,那些决心和誓言就像水泡一样,悄没声的破灭了,自己觉得这很正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云迟迟同其他孩子一样,对于游戏的痴迷快到了茶饭不思的程度,两天后,她干脆退了旅店的房间,吃住都在“魔厅”里,这里免费供应开水,饭食单调一些,同外边比还略显便宜,住得是一个大房间,还是上下铺,但比外边的半价还贱,“魔厅”为他们的顾客提供尽可能的舒适环境,以保证收入,只要人在“魔厅”就有钱可赚。
云迟迟住进“魔厅”以后,觉得比外边轻松不少,吃住都在里边,与外边的人接触很少,给外面那些千方百计调查她去处的人增加了很多难度,因为找她的人得到的情报是:“这是一个从不进‘魔厅’游戏的孩子,她仿佛天生就是一块练武料,大约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她的所有经历就是练武,她的武功练得出神入化,对外面的事物却一窍不通。”基于以上的情报,所有要查她下落的人都把“魔厅”排除在外,就连“魔厅”的老板、管理员,也不会想到他们挖空心思要找的人会住在他们鼻子底下,他们还要天天为人家提供服务,真是弄巧成拙,反而帮了人家。
云迟迟乐而不疲的猫在“魔厅”,暂时把外面的一切都忘却了,忘得干干净净,一心一意做她的游戏,她来到这个世界,难得有这么几天消闲、舒适的机会,体会一下她从没经历过的乐趣。
她闯到第十关的时候,从亮处转到暗处,“虚室成明”的功夫又没法使用,摸着黑打让她非常不习惯,几次进去都无功而返,最后不得不遗憾的退了出来,也激起了她的犟劲,“我就不信,这一关就这么难。”她沉迷其间,口袋里的钱也慢慢装进老板的抽屉。这天中午,她又要去买“魔币”的时候,发现已经囊空如洗,不得不另想办法了,别说是游戏,就是中午如何填饱肚子都大成问题,她懂得这里的规矩,无论什么人都是概不赊欠,她没有资格提出赊帐,这时理解了为什么有的孩子要卖光自己身上的东西换来一时的高兴,自己这些东西是不能卖的,何况还另有任务。想到另有任务,她呆不住了,这些天没出屋,失去了与植物朋友的联系,前几天就催她该去了,又过了好几天,不知道它们急成什么样子了。这一急,大冬天也让她脑门冒汗,“魔厅”里她一分钟也不敢呆,急匆匆的收拾上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
她不欠这里钱,想走没人拦她,急忙走出她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地方,没有钱吃饭,只有另想办法,总不能去要饭吃,那也太丢面子了。
云迟迟仿佛忘了自己的身份,肆无忌惮、大摇大摆的走出这座不很大的小城,她这种行为更引不起别人的怀疑,很顺利的来到郊外,到了无人的地方,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是人家追杀的对象,这几天玩得晕头转向的,怎么连这么大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不怨一些家长痛恨游戏,真是玩物丧志,让自己耽误了多少该干的大事。她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机警的四外看看,见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急忙同植物朋友联系,打听一下“丑皮蛇”的事。
这一问真把她吓一跳,原来她痴迷游戏期间,大树爷爷已严令他的臣民,务必尽快找到这个不知什么原因失去连系的除害人。尽管他的子孙遍及世界,一时间也无法进屋去寻找这个在游戏场玩得昏天黑地的小姑娘。
云迟迟询问“丑皮蛇”近况,植物朋友仿佛为能与她取得联系而长出一口气,也带来了他们国王的急信,那个害人的家伙已经开始蜕皮,现在已蜕出脖子,估计到明天中午就蜕到“七寸”的地方,这是除害的最好时机,过了后天,就没法除去它了,让她抓紧准备,明天午时之前务必赶去除害。
云迟迟这才急了,自己差点没因为玩而耽误了正事,好在还能赶上,也算万幸,要不是没有钱,自己说不定真要犯下滔天大罪。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能耽误,云迟迟想,近几天没好好休息,光顾得玩了,其他的事连想都没顾得想,现在不但饿得难受,而且从精神到**都觉得疲惫不堪,这种状态还如何能去干那种死活难料的大事,按大树爷爷说法还有一天的时间,这不算很充裕,调息一个周天,再吃些东西还来得极,有些准备,比到时仓促上阵好得多,要命的是哪儿是安全的地方,到哪儿才能吃顿饱饭,还要躲过那些讨厌家伙的耳目,在这期间别受干扰。让她颇有些踌躇,这个世界里除了几位亲人外,朋友不多,与焦友虽然莫逆,可是去她那里越走越远,南辕北辙、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之奈何?想了想,亲人家最容易引起怀疑,还是不去为好,最后她决定到宋窝铺,那个不大的山村,叔叔包村的地方,那里的婶婶对自己满好的,到她家找顿饭吃,休息一会儿估计不成问题,那里离大树爷爷那不过十几里山路,自己又走过,还不易被别人发现,到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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