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三娘去喂鸡鸭了。
林阿奇蹭到师父身前:“师父,你就说嘛!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林遮相看了眼同样好奇的云起,轻咳了声:“你师娘不敢说,我也不敢啊,阿奇,还是莫要多打听,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对我们家,更是通天大祸啊!”
连师父都说不是好事了,林阿奇自是不会多问。闲来无聊,又拉着竹筐出门了。
云起养伤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于是跟着她一块出门,活动活动筋骨。
林阿奇蓦地想起:“你不是被贼人追杀,有性命之忧吗?你这几番都在乡亲们面前露脸,大家都知晓我们有个俊秀亲戚了,岂不是暴露了你?”
云起摇头,拾起一根木枝放进竹筐里:“无碍,你师娘不是说大石封了路,我们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见她不解,他耐心给她说起缘故:“若是他们返回发现我不在,定是认为我逃走或是被人救走了,他们若是留了人查看,不会蠢到三日了还未上门抓我。”
林阿奇想了想:“那你目前就是安全的。”
云起点头:“算是。”
“虽说是这个道理,但溪乡人多口杂,虽是偏远,有些消息要想传出去也并不难。”
她指着面前的溪流:“这条河就叫溪林河,它的流动速度并不急,乡里要是没有钱寄信,就把要说的话放进瓶子里,让它随水流动。”
云起盯着河面思忖:“几时能到外面?”
“若是大瓶子,且是刚下过暴雨,例如昨晚,不出一晚,便能在蛤蟆塘捞到了。”
“蛤蟆塘离这有多远?”
“大约有六个溪林村这么远。”
云起估算了下他目前去过的溪林村,勉强是两所京城大官五进出大院的距离,那么照这个速度,若想把自己健康完好的消息传出去,只怕要三日才行。
且不说万一被人捞起,或者根本飘不到目的地。
“此种方式只可用于家信吧?”
林阿奇点头:“是啊,村里若是有外出之人不便回家的,家里亲人想念他们,便会用不同颜色的绳子绑上,让它自由流动。大家看到了是家信的绑绳,自然不会捞了。”
云起眼中露出一抹亮色:“这倒是聪明。”
林阿奇分别给他举例,那哪个村、哪个乡分别用什么大小的瓶子及绳索。
云起记东西很快,尽管她说的宛如幼儿智力匹配题一般列出了十余种搭配法,他还是牢牢记下了。
林阿奇狐疑看他一眼,捡起一根树枝点点地:“真记住了?我可还没说地名呢。”
云起帮她把零碎的树枝堆好:“我自小看书便过目不忘,你大可放心考我。”
林阿奇扔下树枝:“巧了!我也是天才,不光捡柴、作诗还是记忆,都是顶好的!”
云起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吹牛可以,但不要太过,毕竟今晚还有雷雨,我还是敬畏上苍的。”
林阿奇:……
难得看她被自己堵上一回,云起心情大好,主动帮她拉竹筐小车:“走吧,前面一定还有很多树枝可以捡。”
林阿奇率先走在前面:“我可不怕!我要是睡你边上,要劈也是先劈你这个倒霉蛋。”
云起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绯红,这个臭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知是云起的判断良好,还是林阿奇的运气不错。
两人捡了满满一大筐干柴,顺利下山。
林阿奇照例是要去溪流边洗手的,云起蹲下来随她一块。
“你究竟有何主意啊?”林阿奇偷偷摸摸地凑近他,生怕被人听去了似的,“虽然我知道我很好,被选中无可厚非,但师娘怕我受罪,不愿我去那种地方,可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向往的。”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个小拇指。
云起洗净手,想起没有人给他递擦手帕,无奈蹲在原地等它自然晾干。
什么无可厚非?
他有点想笑,恰时忍住。
她师娘怕她遭罪?怕是担心别人遭她的罪还差不多……
“你很想知道?”
林阿奇急忙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辫子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微微扬起,衬得她神情温柔坦然。
云起怔忪了一瞬,很快收回心思。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臭丫头,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
他收回眼神:“可是事关机密,能不能办成也不一定。”
林阿奇顿时瘪了嘴:“啊?那么难啊?那是不是还要你犯险?”她自顾自道,眉眼里全是担忧,“你的伤还没好呢,你可别硬闯,衙门里的官差武功不会太弱的……”
见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云起微微感动了几分。
下一秒,她又道。
“我好容易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儿,目前只有喜稳婆一个人知道,你要是闯衙门被抓住蹲大牢——”她神色紧张,“你可不能给我丢脸啊!”
果然,这感动就持续不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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