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是自己暴露了?可怎么会?以墨修渊的性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现在就派人来抓她回去了,关入大牢,严加审讯,非要逼问出自己为何刺杀他?刺杀的原因是什么?他这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刺杀他的人好过?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苏岑松了一口气,应了声:“在我手里,容我重新誊写一份。”
管家在外面应了声,就一直耐心地等在外面,而房间里,苏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药方,然后拿出文房四宝,她刚一动,小金蛇蛇眸里极狭长的一部分动了动,然后转过蛇身??细细瞅了一眼外面,然后就顺着桌面爬到了苏岑的手背上,然后绕在了她的手腕上。苏岑因为离渊的动作脸色蹙然一变,就知道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猛地隔着紧闭的房门看向苑外,果然下一刻,一行人略微凌乱的脚步声幽幽传来,其中夹杂着一道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苏岑的眉心狠狠一跳:墨修渊……来了。
果然,等人到了院子里站定之后,一道脚步有些沉重的步子迈了过来,站在门边,推门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关上了门,来人就站在那里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苏岑捏着那张药方,脸上虽然平静,只是潋滟的凤眸里攒聚着一抹冷意。
聂文曜被房间里的死寂弄得心神恍惚,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对上苏岑冷若寒霜的眸子,心里打了个突突,嘴张了张,许久,才低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对不起……”
苏岑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对不起我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听起来似乎毫不在意,却又带着一种深沉感。
聂文曜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过分了,可真的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他根本做不到。可这件事是自己捅出来的,那就只能自己来解释,不过好在的是,王爷还不知道郡主的身份:“那位姑娘中毒太深,快要没命了,所以,我才想着能不能让郡主救她一救。郡主放心,王爷不知道你的身份,他只是……只是想借用一下药方而已……我没有把郡主的身份说出去……”
虽然聂文曜这么解释,可苏岑的脸色依然很不好看:“是吗?”
苏岑的声音太过飘渺无所谓,聂文曜顿时就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郡主?”
苏岑望着他,终于开口了:“你说救就救,我凭什么帮你救别人呢?我救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那么,她呢?她身上没有我需要的,我凭什么要救她?”许是苏岑的话太冷血无情,聂文曜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怔怔瞧着苏岑:“郡、郡主?”
“怎么?觉得我心狠,觉得我冷血?可你别忘了,我们之间也不过是一场交易,我凭什么要帮你救别人?”即使苏岑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聂文曜,可她心里就是有气,墨修渊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此刻那人站在外面,恐怕早就洞悉了房间里的一切,墨修渊是什么人,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怎么可能会亲自为了别人讨要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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