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的脸色因为发烧有些红,高烧的缘故身体不时的抽搐几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冷的时候会不由的身体颤抖,热的时候又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扯开,惜言只好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帮他盖着被子,换着头上的毛巾。
心里不觉有些奇怪,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会发起高烧,而且还烧的这么厉害?
折腾了几个小时,又帮聂枫量了一下体温,已经下降到39度。看着夜色也已经很深了,惜言看了看一直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管家,说。“苏伯,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应着。”
管家说好,有什么事情随时叫他,这才走了出去。
惜言白天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还没有困意。每过半个小时就帮他换一下头上的冰块,他忽而冷忽而热的反应也渐渐变少,身上的衣服因为发烧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这样穿着一定很不舒服。想着平时小乖生病发烧的时候,她都会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惜言犹豫了一下,起身去洗手间接了些温热的水,拧了一条热毛巾。
静静看了他片刻,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伸出手掀开他的衣服,想帮他擦拭一下身上,却在看见他腹部包扎的伤口时,停住了手。
原来他受伤了,也许这次的发烧就是伤口发炎引起的。看见他的伤口,她不禁又想起自己那次救云龙圣的事情,不知他经历过什么,身上才会有那么多的新旧伤痕。
轻轻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好身体,小心的拉好他的衣服,这时候便感觉他的身体有些不安的扭动。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聂枫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大概是在做梦,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双手用力的挥舞着。
他一定是梦到自己不幸的童年,惜言心底一软,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他不安的双手。“聂枫,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听见惜言的声音,他激动紧张的情绪忽然安静下来,握住她的小手紧紧的抓住,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可以救命的浮木,深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离开自己飘远似的。
“妈妈,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他抓住她的手,好像安心了不少,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一些,然后又嘟哝了几句话,惜言只模糊的听见他说。“小点心,我喜欢你,哪也不要去,留在我身边……”
“聂枫,只要你不丢弃自己,没有任何人能丢弃你,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相信你能很好的面对一切困境,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轻轻叹息了一声,看着他有些略显苍白的脸和嘴唇,她有些无力感。对聂枫,她没有男女之情,至少没有那种见到他会心动会紧张的感觉。她没有交过什么很好的朋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把聂枫当成了朋友!在她的心里,聂枫跟傅铭宇的感觉是相似的,只是对于傅铭宇,她多了一些感激,感激几年来他对自己和家人的帮助!至于云龙圣,她对他除了恨和讨厌还有一些莫名的畏惧,然后就找不出其他的感觉!
伸出一只手,帮他拉好身上的被子,感觉在床边坐了太久腰有些酸软,她刚想站起身抽出自己的另一只手,聂枫便立刻又满脸紧张不安的抓紧她的手,惊慌的喊着。“不要走,别丢下我……”
再强的人,在生病或者孤独的时候,都会表露出自己最脆弱和不为人知的一面。面对他孩子似的无助,很难想像,这样一个男人,跟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天壤之别!
她眨眼,只好无奈的重新坐好,不敢再轻易抽出自己的手,不过却感觉他的温度已经没有那样烫人了。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旦放松,困意也渐渐袭来,惜言打了个呵欠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俯下身趴在床边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冷和热的交替让聂枫一会儿像在火中被炙烤,一会儿又像置身在冰天雪地的南极,四周的冰冷和孤寂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他的内心其实是害怕寂寞和被抛弃的,在他故作坚强的外表下,没有人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得到人们的关怀和温暖的生活。
就在他茫然无助不知何去何从时,听见有人对自己的轻声安稳,一只温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就像是把他从那荒无人迹之地给拉回来。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和温暖,就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温暖小溪流将他包围,让他感觉那样的安心和舒服。
他眼皮动了动,然后轻轻张开,第一眼,便看见趴在床边正对着自己的那张脸,唇边不由的一笑。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温柔而小心翼翼的轻轻抚上她的眉眼,就像蝴蝶翅膀般长而密的眼睫毛,然后是挺翘的小鼻子,再滑到柔软的唇瓣,最后落在她小巧的下巴上,他一遍遍细细的描绘着她的每一处脸部的弧线,将这些一点点深深的刻进心底。
惜言睡得很沉,一向很怕冷的她将身体蜷成一团,拱着身体不断的向一个地方靠近,再靠近,汲取着那源源不断散发着的热源。而那热源好像也感觉到她很怕冷,把她的身体紧紧包围在其中。
聂枫侧躺着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的人。几个小时,他一直就那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睡颜,感觉着她清浅的呼吸,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女人香,心底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拥有过她,此时的他真想这一刻能够永远停驻,时间不再转动,天永远不再亮,而她也一直在他的怀里沉睡下去。
尽管他如此的奢望,可黎明还是渐渐来临了,晨光一点点照进房间。怀里的人似乎睡得正香,她不由得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姿势,膝盖不觉得撞到了聂枫的伤口处,一阵闷痛传来,他蹙眉抽了一口气却极力忍住那种不适。怕惊醒怀里的人,他宁愿忍受着疼痛,也不想她那么快的醒来离开自己的身边。对他来说,如果这种疼痛可以换来短暂的幸福,他宁愿再多痛一些,那样,他拥有她的时间也会长一些。
惜言一向早起,当清晨明亮的眼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她醒了。
先是睁开眼睛,有那么两秒的混沌,然后她的大脑便开始了转动,才意识到自己昨夜是在照顾发高烧的聂枫。
对了,聂枫,她眼睛再睁开了一些,一抬脸,却不禁惊了一跳。聂枫正双眸明亮的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一抹浅笑。
她再低头看,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差不多都依偎在他的怀里,更令人羞愤的是,她的手还挂在他温热的胸口,脸上一阵燥热,她赶紧的起身,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不去看他。
“呃……那个,我怎么会睡在床上?”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照顾他到很晚,然后自己感觉困了,便趴在床边休息一下。不过,一早上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是在床上,而且还是他的怀里醒过来,这个情况……要怎么解释?
聂枫眨眼,貌似有些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醒过来,发现你就躺在我床上,而且还使劲往我怀里钻,我推了几下你都不肯离开,没办法,被你当成枕头睡了一夜我浑身真的好累啊!”
听了他带着几分暧昧的话,惜言脸上再度一红,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说,自己昨夜太累,连后来怎么爬上他的床都不记得了?
正在惜言有些混乱的时候,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惜言一听,脸上一怔,嗖的一下跳下床,拉扯着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深喘了一口气走到门边打开门。
管家走了进来,见聂枫半坐在床上,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聂少,请问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吧!”聂枫说着,看了看惜言。“小点心,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惜言回过神,想了想对管家说。“聂枫昨晚发高烧,胃口适宜吃些清淡的,不麻烦的话苏伯煮些清淡的粥和小菜吧!”
“好,我马上去准备!”管家再看了聂枫一眼,才转身走出去,走到楼下,他先给罗碧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聂少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才走进厨房洗手准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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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亲,昨天我家附近的工地拉料的车把网线给挂断了,今天下午刚修好,这一更是昨天的,今天的更在晚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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